这腻歪的语气,古阿婶抖了个激灵,“她真的不会坏咱的事儿?”
“她在勾栏院摸爬滚打多年,知晓怎么应付这些人,古阿婶,你盯着她,只要不出格都不用理会。”
古阿婶瞥一眼面红耳赤的士兵,忧心忡忡的点头,“行吧。”
有士兵做保,两人去衙门没有遭到为难,回来后,矮妇对他们更为谄媚,“往后就是邻里了,还请郎君们多多关照。”
进城后,她涂了胭脂,容色比普通人好。
士兵们羞红了脸,连连附和,“应该的。”
梨花在屋里铺床,矮妇欢喜的跨进门,“小娘子,你说我做老本行怎么样?”
“”梨花神色微滞,“春花姑娘她们要织布。”
“嗐,我想的是自己接活。”
“”梨花抖了抖褥子,直起身,“你在勾栏院这些年还没厌弃男人?”
春花姑娘被骗,她气得嘴歪眼斜的,她以为她厌弃男人了呢。
“为啥要厌弃?”矮妇看了眼面前的小桌,拉开凳子坐下,“人生在世,不就靠讨好人过日子吗?在家讨好爹娘,出嫁讨好公婆夫婿,左右都是讨好人,那讨好隔壁那些郎君又如何?”
梨花不想沾那生意。
矮妇说,“小娘子不是想让我打听消息吗?整个益州城,有谁比他们的消息灵通?”
“我知道小娘子怕我惹火上身,我想过了,我不随便接客,只挑那几个顺眼的”
古阿婶打扫完隔壁屋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不好,“一旦重操旧业,哪有你挑剔的份儿,好好做个掌柜,他们或许会敬你两分,你要自甘下贱,他们只会把你当做发泄的玩物,那时生死都由不得你了。”
梨花点头,“古阿婶说得对,既已还良,就别惦记过去了,我和堂叔说了,每半个月会送布下山,到时你们出城拿就行了。”
矮妇思考古阿婶的话。
歇了接客的心思,死鬼给了她一笔钱,好好跟着小娘子,这辈子该是衣食无忧的。
何苦再过那看人脸色的日子。
她问梨花,“我有心仪的人可以嫁人吗?”
“”
刚进城,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吗?梨花看向古阿婶,用眼睛询问。
古阿婶道,“这世道,多是见异思迁之人,你长得漂亮,他们趋之若鹜,待你年老珠黄,谁会多看你两眼?”
矮妇不悦,“不见得吧。”
死鬼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梨花也想到了人牙子,说道,“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五年后你若想嫁人了,就找我赎回你的卖身契,如若不然,就让你丈夫也为我办事,当然,我会付他工钱。”
矮妇心动,“他要是不肯呢?”
“说明他不是真心想娶你的。”
矮妇见多了男女之事,有些道理不用梨花细说她都懂,于是道,“我知道了,古嫂子说得对,世上多狼心狗肺之辈,我要嫁人,自会嫁个顶天立地的。”
梨花转移话题,“先收拾屋子吧。”
两间屋,一间做了卧房,另一间就是柴房。
因两人要在城里长久生活,梨花给了古阿婶银钱采购些家具摆设。
有推车,两人拉货也算方便。
梨花帮着打扫完屋子就回去了。
戎州城的废墟里堆着银钱的消息在益州城传开,好些百姓结伴出城,梨花遇到好几拨人,有几个人看她年纪小,善意的招手,“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