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脚下的石土骤然一松,晕眩感

随之而来,同时还伴着瓦片房梁木材的晃动,他急忙屈膝稳住自己的重心,抱怨道,“还有完没完了?”

继续晃下去,城里的房屋恐怕都保不住,到时官府让大家去山里,岂不得跟他们抢地盘?

他紧紧抓住梨花,然后慢慢蹲身等这阵过去。

良久,震动消失,重新恢复了平静。

梨花走向房梁。

灯笼在赵广安那儿,她只能吹燃火折子,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向房梁。

进谷后,曾老头教大家建房时顺便教了大家怎么选房梁的木材,淋了雨的缘故,房梁颜色深得不好辨认,但她注意到连接房梁的屋脊雕刻了文案。

在乡下,大家建屋讲究实用,很少会在屋脊上雕刻。

但在城里,除了实用,人们还追求雅致,越富贵的人家屋脊越讲究。

难怪好几个人盯上了这儿,看屋脊上繁复的云纹图案,这家宅子的主人必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走到房梁后,根据见过的大宅格局分辨屋子以前是做什么用的。

房梁落下的位置是厅堂,隔壁该是正房,正房往外延伸或是库房或东西厢房的位置。

赵广安在她左手边,正属于东厢房。

她找了根粗细适中的木棍回去帮赵广安。

地上全是碎裂的瓦和墙,赵广安一直皱着眉,见她回来,思索道,“这间宅子怕是下陷了。”

他刨开脚下的碎瓦,露出底下的一块手臂粗细的湿木来。

木头是圆的,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图案,这么久过去,图案里积满了泥,不过仍看得出其精致的雕刻手法。

好像是什么架子。

梨花低头凑上前,“是什么?”

“不好说。”赵广安顺着木头的一端往前挖,挖了十几公分时,他突然噗的拽出一块沾满泥的东西。

“三娘,来看。”

刮掉上面的泥,依稀看得出是纱幔。

这玩意多是做帷帐防蚊虫的,赵广安说,“底下不会是主人家的床吧?”

来这儿后,除了摇摇欲坠的房梁,没有看到任何家具物件,以为被人拿走了,竟另有玄机?

沉思间,他准备继续往边上挖,谁知挪动左腿时不小心踢到一块凳子大小的墙,只听哒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缝隙掉下去了。

突然,一道很小的求救声从底下冒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梨花。

梨花看向他脚下,下一刻,用力伸手拉住他往前拽。

手肘触地的刹那,他双脚像踩空似的往下坠,一个激灵,他迅速往前爬了两步。

身后,他站着的位置突然彭的一声底下凹陷,和其他位置形成了明显的高低差距,甚至还多了个缺口大小的缝隙。

赵广安心有余悸,“怎么会这样?”

“救救命”求救声没有消失。

梨花若有所思的望着凹陷的地方不眨眼。

她们来时,这儿已经有人了,虽然地面有些坑洼,都以为是她们挖的,没想过可能是地龙翻身造成的。

赵广安坐在一片碎渣里,手肘和屁股一阵钝痛,问底下的人,“你在哪儿?”

声音瓮瓮的,很微弱,不知具体从哪儿传来的。

梨花指了指他斜前方,“应该是那儿。”

周三郎邻居的婆婆就是被困在两面墙的夹角里,根据宅子的布局,这儿如果有人,应该就是床往门跑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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