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回话的是赵大郎,山上的人兴奋道,“大郎,我啊,卖给你上百斤粮食的李满泉。”
赵大壮拧起眉,从小到大,他家从没向谁买过粮,更别论上百斤的粮,正要询问族里兄弟,赵广昌突然跳起,“李地主?是李地主。”
他捏着前襟,脸上一派轻松,“是咱们县的富户,哪儿是啥官兵啊?”
族里人或许不认识,但也听说过李家的事。
最好八卦的赵铁牛道,“我记得县里的人说他女婿在戎州做官,接他们到戎州享福,怎么跑到山里来了?”
在他眼里,有个当官的亲戚可不一般,像沈七郎,就因有个做官的舅舅,消息比普通人灵通,是以早早去了益州。
李家怎么比沈七郎还不如?
经他提醒,其他人心头不安,与梨花道,“会不会是假冒李家名义来骗咱的。”
毕竟他们不认识什么李满泉,如果看在同县的份儿上凑上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梨花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兴奋的赵广昌身上,“你什么时候跟李家买粮了?”
其实仔细想想元家的粮食就知道怎么回事,可她偏要问。
赵广昌还沉浸在不用冲锋陷阵的喜悦里,冷不丁听到这话,表情凝住,“什么?”
“算了,问问李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不,赵铁牛大声一问,李家就事无巨细的说了。
提着竹灯笼出来的老太太差点没气晕过去,手里的灯笼一扔,就朝赵广昌扑了过去,“好你个不孝子,亲娘都快饿得吃土了,你竟只惦记着元家那帮人”
因长孙急吼吼离家的事,老太太正埋怨儿子苛待了孙子,再听这事,拳头怎么也松不开了。
一拳一拳的砸向赵广昌心窝,“你怎么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哪”
事情败露,赵广昌理亏,自然不敢还手。
老太太砸了十几拳犹不解恨,见赵铁牛肩头的铁棍粗壮,上手就要夺。
欲好好收拾赵广昌。
可她不知铁棍重,她这一伸手,拿不动不说,若让铁棍砸到脚,脚背怕是会被棍子上的铁刺扎得千疮百孔。
好在赵铁牛反应敏捷,她一动,他就退开了,只鼓着一双漆黑的眼问老太太,“做错事的是堂兄,你打我干什么?”
“谁打你了?”老太太踹他,“棍子给我。”
赵铁牛赶紧抱在怀里,他穿着竹甲,不怕铁刺扎到胸膛,“给你干什么?”
“让我把这白养狼宰了!”老太太这一刻是真恨死了这个儿子。
胳膊肘往外拐的,留着干什么?
赵铁牛侧身,看了眼颤巍巍跪下认错的赵广昌,尽管他也不喜欢赵广昌,可他不想赵广昌死。
大敌当前,哪怕让赵广昌上去挡刀子也比宰了他强。
他给梨花使眼色,“三娘,快劝劝三婶,堂兄错得再离谱,没必要杀了他啊。”
这么忙,谁有闲暇挖坟啊
梨花拉住老太太的手,“阿奶,不是追究大伯过错的时候,先问问李家想做什么吧。”
论大嗓门,无人比得过赵铁牛,喊话这种活自然由他来。
李家绕过附近几个村,攀石壁上的山顶,他们要求不高,想将当日卖给赵广昌的粮食买回去。
为此,老太太又按耐不住杀人的冲动了,“瞧瞧你干的好事!”
赵铁牛问梨花,“怎么回?”
“就说我们没看到粮食,买粮的是赵广昌,让他们找赵广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