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入赘都是遭人不耻的事,儿子这般行径,分明在丢他的脸。
尤其多田爹那句,‘书砚都入赘去叶家了,我家多田当上门女婿也没啥丢脸的’,多田凭什么和书砚相提并论?还不是书砚自己贱的。
听老太太骂他黑心肝,他气红了脸,“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笑话我们吗?”
回想多田爹的语气,委屈涌上心头,连带着嗓音也沙哑了几分。
老太太察觉到了,以为他吼自己,脸色变了变,“凶什么凶怎么着,翅膀硬了,想不认我这个娘了是不是?”
“”
简直鸡同鸭讲。
赵广昌气红了眼,随即恶狠狠的瞪向梨花。
一切都是她挑起来的。
梨花置若罔闻,安抚老太太道,“大伯约莫在外受了什么气,阿奶你就莫再骂他了。”
赵广昌的人缘比不得从前,但要说谁敢给他气受是不可能的。
梨花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在外受了气就把气撒到亲娘头上,以老太太的性子如何忍得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勃然大怒,“长能耐了啊,在外是笑面虎,回来就当疯狗乱咬人是不是?”
她丢了手里的绳子,指着赵广昌鼻子骂,“你要不想过了就出去单过”
赵广昌哪儿敢分家?族里人会戳他脊梁骨不说,真分出去,在族里的地位恐怕更是一落千丈。
捋清楚其中利害,他不得不服软,“也不知大郎怎么样了,咱家的褥子软和,到了叶家,恐怕顶多一床塞树叶的被子,这么冷的天,染了风寒怎么办呀。”
天刚黑那会,老太太也有这种担忧。
他当时这么说,老太太或许会体谅他,然而现在只觉得他故意转移话题。
“你要不放心,给他抱床被褥去,儿子成亲,做爹的没有表示怎么行?”老太太说,“老三这个做叔叔的都送了一身新衣呢。”
赵广安素来不爱掺和到兄长的事情里,悻悻的缩起脖子不吭声。
衣服是梨花送的,他没做什么。
老太太却催起赵广昌来,“还不赶紧去!”
大房就一床被子,给了赵书砚他们怎么办?
赵广昌下不来台,目光转向赵广从,“二弟送什么了?”
赵广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的草帽,“我回来得晚,那时书砚已经走了。”
没送就没送,扯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赵广昌发现二弟愈发圆滑了,正想以同样的借口敷衍过去,但听赵广从气死人不偿命道,“我虽马虎大意,但大兄你这个当爹的想必不会让大郎一穷二白的离家的。”
“”
不是有老三送的新衣吗?咋就一穷二白了?
赵广昌气噎。
自知站不住理,他裹紧衣服,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老太太朝他背影呸了句,“他真要将你大兄放在心上,你大兄会毫不犹豫去叶家?还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梨花给她顺气,“可不是吗?”
“不行,明天就找你四爷爷,让他把你大伯他们分出去。”
梨花也不想跟大房搅在一起,但赵广昌跟元氏都是会来事的,真分了家,不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所以还是留在眼皮子底下好点。
她劝老太太道,“降温了,大家忙着烧炭做竹甲,哪有工夫建屋子,等暖和后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