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事赵广安心里的怨气又来了。
当日,梨花让她先出城,是赵广昌告诉他有朋友找他把他留下的。
如果出城的是他,事后他无论如何也会回城的。
“大兄,三娘做这些是四叔授意的,你若不满,尽管找四叔说理去。”赵广安道,“三娘多大点?既要安顿住处,又要找大夫给大家伙看病,有危险她冲在前头,没危险她垫后,大兄,扪心自问,换成你你做得到吗?”
反正赵广安自己是做不到的。
他道,“我知大兄你嫌三娘坏了你的好事,走,咱找娘评评理去。”
甭管有没有理,到老太太面前就是赵广安说了算,赵广昌自然不会去,指着梨花道,“你仔细看看她是三娘吗?”
“怎么不是?”赵广安反驳,“不是三娘还能是谁?”
梨花拍他的肩,“走,咱找阿奶去。”
赵广安硬气的挺了挺胸,“走。”
父女两沆瀣一气,赵广昌气得不轻,“三弟,我跟你说正事呢。”
“少胡扯了,你自己出钱给元家买牛,害怕三娘告到娘面前就威胁她是不是?”赵广安哼哼,“我又不傻,你是什么居心我会看不出来?”
他拉过梨花站去自己前面,最后瞥一眼赵广昌道,“三娘处处为了族里好,你呢?”
女儿是他的,有没有换人他知道。
别看三娘人前威风凛凛的,私下还跟以前一样,喜欢吃肉,喜欢热闹,赵广安说,“要么答应三娘的要求,要么让娘做出。”
买牛的事被老太太知道肯定要把牛要回来,到时元家不就成了笑话?
见父女两闷头就走,赵广昌急得跺脚,“给,我给。”
梨花停下脚步,赵广安朝她挤眼睛,“你大伯的话不能信,告诉你阿奶,让你阿奶收拾他。”
“不急。”梨花转身,摊手,“钱呢?”
“不在身上,待会我给你。”
“我现在就要。”梨花没有商量的余地,“记住,是大伯你身上所有的钱,但凡被我知道你留了一文,这事就没完。”
“”还说是三娘?三娘何时这么霸道?赵广昌咽下这口憋屈,“马上给你拿去。”
赵广昌没有朝屋里走,而是往西厢去了,赵广安瞠目,“你大伯不会把钱放元家那儿吧?”
不足为奇,梨花道,“管他放哪儿都得交出来。”
“这下他更恨咱了。”赵广安心里五味杂陈,明明大兄做错了事,竟反过来咄咄逼人,他道,“往后离你大伯远点,小心他又打你。”
想到闺女可能受了伤,他问,“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算了。”梨花耸耸肩,“这次我让着他,下次他再动手我就喊李解了。”
那可是个下得去狠手的,赵广安砸吧了下嘴,“也行。”
李解吓大兄两回大兄就不敢打梨花了。
赵广昌回来得快,丢给梨花一个钱袋,“都在这儿了。”
梨花掂了掂钱袋,递给赵广安,后者忙不迭拉开,错愕道,“你哪儿来的银子?”
在青葵县梨花就问赵广昌要了几十两,后面又逼他拿了五百两银票,就这样赵广昌还能拿出几十两,赵广安震惊得不能言语。
赵广昌不欲搭理他,“钱都在这儿了。”
梨花没有再诈他,待他走了,从钱袋拿了两块银子给赵广安,“阿耶,你要不要去城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