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真好,”闻慈啪嗒啪嗒亲他。
徐截云嘴角微翘,又被强行压下,厨房还有筷子,他洗了两双,拿过来时,闻慈已经把几个饭盒排排放好,坐在桌前等着了,眼巴巴地看着他过来。
怎么能这么可爱?
徐截云终于忍不住笑意,把筷子给她,坐下来问:“你画完了?”
“嗯!”闻慈用力点头,她的作品在未面世之前,向来是不太跟别人细说的,但对于徐截云,她就可以喋喋不休,“本来是回来前想到的,但没空画,只能回来再画,我这几天都在忙这幅,好在其实不难,这幅尺寸不大,是小型的。”
徐截云问:“是什么?”
“唔,”闻慈觉得有点难以形容,她想了想,说:“是一个生命的0.9阶段。”
“嗯?”徐截云看过来,眉头挑起,“这是什么?”
闻慈夹起一筷子锅包肉,和其他肉块粘在一起了,分不开,徐截云帮她夹住下面的分开,她才笑嘻嘻道:“就一个生命的起点是1,那快要开始还没正式开之前,就是0.9咯!”说完,一大块锅包肉塞进嘴里,还是酥脆热乎的,好吃得她眯起眼睛。
“这个好吃!你尝尝!”闻慈夹起一块,探身往他嘴边送。
徐截云张开嘴吃了,嚼一嚼,脑袋里还想着0.9,他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等到吃完,就去书房看,窗户已经关上了,那幅画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一张——
徐截云微怔,“B超?”
他在医院偶然见过这个,是一位军官的妻子所拍,为了肚子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闻慈看他神色怔怔,忽然想起一桩事,急忙握住他的手道:“你别误会啊,没有暗示你什么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敬仰生育这种伟大的行为,没有自己想生的意思!”
正因为她自己畏惧,所以这种敬仰和佩服就格外强烈。
徐截云不语,闻慈转到他面前,把他的脸往下掰,四目相对,郑重地问:“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徐截云说完,又忍不住问:“我要是没受伤,还能生——”
“那我和你结婚的概率将降低到1%,除非你去结扎,”闻慈不假思索地说,她知道徐截云不是会为此自卑的人,但还是委婉了些,“所以别想了,快来看看我的画。”
徐截云继续看。
这幅油画的确不大,起码没有医院里的B超大,外面是一个不太规则的轮廓,因为里面那个倒立蜷缩的婴儿,他认为那应该是子宫的存在。婴儿已经长出了齐全的小手小脚,五指清晰,握成一个拳头,眼睛紧闭,连细细的睫毛都分毫毕现。
但是——
徐截云觉得怪不得自己当不了艺术家,他疑惑地问:“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整幅油画是一种中毒后产生幻觉般的绚丽色调,金色的婴儿头颅,绿色的脐带,鲜红的的血液一样的羊水,所有色调都不符合常理认知,第一眼有种先声夺人的震撼与浓烈。
闻慈看着自己的画,眼神像是母亲看自己一手培养出的孩子,欣赏而充满爱意。
她问:“你不觉得它充满生命力吗?”
徐截云认同地点头,“是。”
闻慈满意,继续说:“画画不是拍照片——如果想要一比一的完全精确,那我干嘛不直接拿相机呢?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