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闻慈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神怀疑。
“真的——我保证,”徐截云闭上眼睛,以示正直。
闻慈于是磨磨蹭蹭往中间挪,看他的确板板正正要睡觉了,这才伸出手,手掌心贴在他胸肌上,徐截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疑惑又期待地看着她,要翻身过来。
“你说要睡觉的!”闻慈抢先喊道。
徐截云又躺回去了,两手放在腹部交叠,“那你还摸我。”
“你别说得这么不正经,”闻慈理直气壮,手心感受着蓬勃的肌肉,没发力时是软而韧的,心跳微微震荡,说实在的,手感超级好,她一边摸一边说:“这是我的习惯,睡觉的时候必须得摸点什么,你要是不让我摸——”
“让,”徐截云双眼紧闭,假装正人君子,“你怎么摸都行。”
闻慈满意地哼了一声,她其实也不是骗人,她的确睡觉不老实,爱侧睡,也爱抱着玩偶被子,她也闭上眼,微微蜷缩,没过多久呼吸声就均匀起来。
徐截云睁开眼,小心侧过身,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轻叹了一声,再次闭眼。
睡觉。
……
早上醒来时日上三竿。
另一个枕头早已凉了,徐截云早就去上班,闻慈打着哈欠坐起来伸懒腰,发现浑身酸痛,桌上有一盘蜂蜜脆底小面包,当然是他出门买的,她捏了两个吃。
下午有节大课,闻慈吃了点东西又背上书包,去老师傅那儿。
老师傅正洗照片呢,闻慈看了看领证那天拍的照,已经洗好了,因为胶片贵,老师傅力求把每一张都拍好看,没有抓拍,她也挺喜欢,就算黑白也很漂亮。
老师傅知道闻慈是学画画的,还是正经在大学里学画画的,对她的水平十分信任。
先用铁□□褪色,再用硫化钠把它调成棕色,也就是中间色,上色可以用水彩,也可以用油彩,效果不同,前者灵动清浅,后者浓郁,但各有利弊。
水彩容易褪色,油彩容易画成年画娃娃,色彩太浓又不平衡和谐的时候,也就俗了。
闻慈再三思索,决定还是看照片的氛围来。
气质活泼、调皮、甜蜜的那些,就用油彩,而更加古典柔和、宁静的那些,就用水彩,老师傅洗照片的间隙出来看她一眼,还夸她,“你这上色比我还好!”
待到午后,闻慈就近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午饭,就直接去学校了。
要通知的人其实都通知过了,但以防万一,闻慈还是挨个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不用随份子,她还额外跑了趟本科和国画系,为了告诉苏林和钟玉兰。
闻慈还给首都音乐学院打了电话,她付电话费,找到陈小满,再次说了一遍。
六月八,婚宴。
这天的天气也很晴朗,事实上,最近的天气就像闻慈的心情一样好。
徐截云的母亲仍然没在,她在大不列颠驻大使馆,徐父终于从南部军区匆匆赶来,跟闻慈这几天见过几面,他性格严肃,话不多,但给了闻慈一个丰厚的红包。
徐家还特意买了今年刚在首都售卖的进口电冰箱、洗衣机,已经送进了闻慈的家,本来还打算买电视机的,但因为现在的电视机尺寸又小、又是黑白的,闻慈给婉拒了。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来,闻慈有些面熟,有些不认识,都露出微笑来问好。
她今天穿得是一身正红套裙,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