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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慈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她心疼地看着那块烫伤,声音都轻了,“怎么弄的啊?”她想起自己刚才还用力地抱了他,不知道压没压到伤口,顿时一阵后退。

“遇到爆炸,不小心烫到的,”徐截云反而安慰她,“已经没事了。”

闻慈不信,她抓着他衣领拉扯,“你肯定还有别的伤,不然不至于不敢给我看。”

闻慈猜得没错。

被背心遮掩住的那大片区域里,接近心脏的位置,多出一个破碎狰狞的圆环,看到它,她几乎能想象出,高速的子弹是如何钻进这里的血肉,并在人类的身体中炸开。

第178章 队长枪伤已经长合,但那里的肉还是新……

枪伤已经长合,但那里的肉还是新生的粉红色,像一道突兀的瘢痕。

“没事,真的,”徐截云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把轻轻发抖的人拥进怀里。

当带着火药气味的子弹旋转着射入胸腔,血肉迸溅,那会儿的徐截云没怎么害怕,第一念头是,真可惜,现在不在首都——他所爱的人都在那里。

几千公里外的首都,在港城看着天空都辨不清方向,躺在泥水里时,他想的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爷爷、父母,还有……闻慈。

他们和好后还没见过几面,她要是知道他死了,肯定会哭鼻子吧?

直到下了手术台,徐截云才觉得,他很幸运。

没死。

那颗子弹打断他一根肋骨,但断裂的尖锐骨茬并没有扎破心脏或肺,他清醒后,哭得眼睛都肿了的葛小虎说,那个医生不停说着什么“上帝保佑”,说他简直是一个奇迹。

是的,奇迹,他还能躺在飞机上回到首都。

胸口传来一点温热,湿漉漉,向下流淌,像一条蜿蜒的河流,那是怀里人的眼泪。

徐截云没有说话,轻轻拍着闻慈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仰起脸来,水洗过的眼睛泛着红,褐色的瞳仁清澈见底,还和刚认识那会儿一样,像小鹿。

徐截云拿大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半个月前。”

这道枪伤没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闻慈又有点想哭,但她竭力忍住了,她用力吸吸鼻子,看着徐截云满身的伤——她早就知道了刚认识时沙哑性感的音色,其实是他早年有一次出任务,进入火场,被浓烈呛人的烟雾生生熏成那样的,伤到声带,一直变不回来。

他的手臂、胸背、肩膀……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伤痕。

也许他认为这是战斗和英勇的勋章,她觉得是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有点心疼。

闻慈重新抱住他,让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

徐截云轻轻动了动,让轻微的胡茬蹭过她娇嫩的皮肤,他今早起来时特意刮过,但伪装这段日子被迫的不修边幅,现在乍还刮不干净,他故意笑问:“痒不痒?”

“痒,”闻慈努力笑了笑,“像小猫舌头舔我。”

两个人默默拥抱了很久,最后,闻慈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了。

她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调回来了,”徐截云说,不是因为这次受伤,而是香港那边的任务结束了,事实证明,他所带领的这支特种大队素质是强悍的,队员们是无畏的,他们不再是一个为部队做实验的先行试点,而是一只真真正正、赢得了实战胜利的队伍。

他笑道:“小闻同志,我现在是真正的正团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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