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游动着好几尾鲫鱼,闻慈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活鲫鱼都能画,那她是不是能画头羊吃吃?
算了算了,她摇摇头,她又不敢杀羊,画点羊肉吃吃就够了。
闻慈捞出一只鲫鱼,一大半自己炖鲫鱼豆腐汤喝,一小半给富贵吃。
现在是没有猫粮的,她也没法喂养得和后世一样精细,还好小奶猫虽然贪吃,倒不算很挑食,面条也能吃,粥也能吃,不过更爱吃的,当然是鱼虾牛肉。
闻慈拎着刀把,刚开始刮鳞,石榴树上的小猫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了。
它一改刚才的高冷傲娇,“喵呜喵呜”,听着奶萌极了。
闻慈一腿横在它前面,免得它肉垫踩在腥鱼鳞上,哄道:“等会儿等会儿,少不了你的。”
外面卖的鱼肉可能有寄生虫,但她画的不会有,闻慈放心地把生鱼肉切成块,直接喂给富贵,小奶猫伸着粉色的舌头,牙齿咬住不大的肉块,两口就吞下去了。
闻慈转而去炖自己的鲫鱼汤。
鲫鱼汤又香又鲜,还没炖好的时候,舔着爪子的富贵就忍不住踱步过来,咪咪叫着,想往灶台上扑,被闻慈眼疾手快地揪住后颈皮,“傻猫,你不知道烫吗?”
汤放盐前,闻慈夹了点鱼肉和半块豆腐,放凉后端到富贵面前,它三两下吃完了那一点食物,“啪嗒啪嗒”舔着碗里残余的鱼汤,而闻慈坐在桌边享受自己的午餐。
大家都吃很好,都有美好的未来。
闻慈给自己找了个事做。
画画这个东西,太久不画会没手感,闻慈就去故宫采风,她嫌背着画架颜料太麻烦,就用【娃娃的彩色世界】去故宫。
她在皇城建筑里漫无目的地游走,偶尔看中合适的地方,就从背包里拿出工具颜料,原地写生。因为油画需要等晾干,往往一幅画需要好几周才能完成。
闻慈上辈子在格拉斯哥艺术学院读书时,有位建筑系的高卢朋友,她非常喜欢华夏的古建筑和园林设计,来过故宫数次,闻慈有时会陪她,对于故宫颇有了解。
但七十年代的故宫,和后世却不太相同。
现在的故宫很多宫殿都没修缮完成,都是不开放的,环境更老旧,有种七十年代特有的朴素和宁静,尤其是下雨天时,檐上雨声滴答,而闻慈就坐在翘角屋檐下画油画。
从五月到八月,她花了三个月时间,陆陆续续画出了一组故宫油画。
这套油画取的都是故宫内部的景色,大多有人物出场,比如扛着梯子的修缮工人,佝偻着腰的老人游客,闻慈把大半休息时间都给了这组画,她确信这是自己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水平——天赋值7.4的水平。
这幅油画她暂时存放在系统背包里,免得放在外面,还要担心保存问题。
闻慈这组画只有五幅,是因为八月份,是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召开的时间。
这场国家级别的会议由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老人召开,在外界并没公开,闻慈知道这桩消息,是徐老爷子特意告诉她的——徐截云一直在外未归,但徐老爷子对她很好,时不时让人来给她送吃的,后来闻慈也去大院拜访了两次。
徐老爷子先问:“小闻啊,我记得你是高中学历吧?”
闻慈说:“是,高中毕业。”
徐老爷子就说:“现在外面都说念书无用,但我们都知道,念书怎么可能没用?不念书就没文化,没文化就会落后,落后就要挨打——要是有机会,你想不想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