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君没搭理他,他拎着热水瓶,往一个旧得掉漆的水杯里倒水,茶香味蔓延开,他放下热水瓶,把杯盖拧紧,递给钟玉兰,“老师你带去开会,润润嗓子,别说那么多了。”
闻慈很诧异地看过去,这个乖得像小猫咪一样的人,是年君?
钟玉兰笑着接过,把水杯放进提包里,对年君道:“你们三个先去办公室讨论,随便聊聊,这次的系列连环画是要以经济和技术发展为题的,你们可以看看报纸。”
年君点头应下了。
钟玉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乌和小闻都是很有天赋的同志,你和他们好好讨论,学习一下,要是讨论累了,画一些画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嘛。”
年君乖乖点头,把她送出了美术馆。
一转过头来,他脸上乖乖巧巧的神情顿时消失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哼道:“别浪费时间了,走,去办公室吧,”说着,也不管两人,径直走在前头,往临时分给他们项目的办公室方向去了。
闻慈:“……他真的没挨过打吗?”
乌海青翻个白眼,“他小时候肯定没少挨揍!”
没有钟玉兰压着,年君是半点不遮掩对于两人的敌意。
说是讨论,但因为也没有很具体的内容限定,三个人其实是很自由的,但年君一上来,就搬出砖头厚的那么一沓黑白报纸,搁在两人面前,“看吧。”
乌海青瞅了眼,“这么多?”
“当然,”年君理直气壮,“你不多摄入素材,怎么知道画什么最好?”
说得还挺义正言辞的,如果把眼里那点故意藏得好点就完美了。
闻慈随手翻了翻这沓报纸,率先挑刺,“年君同志,新闻是很讲究时效性的,你这一沓怎么都是前几年的报纸了,这可不行啊。”
年君:“……怎么不行?”
他翻了翻,把一些报纸挑出来,“这些都是今年上半年的。”
闻慈挑眉,看来他自己是事先看过这些报纸的啊。
对方要是自己不看指挥他们俩看,这叫下马威,但对方看了,这证明他虽然态度不好,还是认真对待工作的,闻慈点点头,拖了把椅子坐到了一边。
她从年君手里拿了份报纸,这是份讲材料行业取得技术进展的。
乌海青也扯过来两份,他对着这些不是很感兴趣,都是些什么地方、什么工厂取得的进步,消息当然是好的,但是新闻嘛,没有趣味性,文字也不美,他不太喜欢。
眼见着他一目十行,两分钟翻过一页,年君立即揪出错儿了。
“乌海青,你这么看能记住吗?”
乌海青头也没抬,又把报纸哗啦翻过一页,“这几百份报纸,你能都记住?”
“……不管我能不能记住,你这个态度不行,”年君居然还会指责别人的工作态度了,他语气高亢,刚准备大发挥特发挥,就被闻慈一句话打断了。
她道:“大家把看到的,感觉有用的素材都记下来吧。”
说着,她笑看年君一眼,语气很包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年君你说是不是?”
年君很生气,“你打断我!”
“是的是的,”闻慈从善如流地点头,“讨论嘛,大家当然都是要张嘴的。快点一起干活吧年君同志,不然这么厚一沓,我们三个看到天黑都看不完。”
乌海青一看到年君吃瘪就高兴,立即附和,“对对对!”
他正好带了本子和笔,要分给闻慈,闻慈摇摇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