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看乌海青,有些不解,“你怎么想来的?”
乌海青这个人,天才,但也有很符合天才刻板印象的通病,他脾气古怪,恃才傲物,她觉得,他不像是愿意干这种打下手的杂活儿的。
乌海青随口道:“闲着也是闲着,不想在省里带着了。”
自打大学没了,他就被家里人弄回了北省省城,这一待就是十几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内出差——因为他脾气不好讲话不好听,省外出差都是不让他去了。
这些年过得安稳,但乌海青觉着,没意思透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兴奋,“你知道吗?这个项目代表什么,上头都同意让画不是英雄类的连环画了,那未来我们——”
“咳咳!”闻慈打断他,压低声音,“慎言啊。”周围这么多人呢。
乌海青悻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他憋不住一分钟,才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了口,“上面本来是想给钟老师一个团队的,但她觉着人多反倒混乱,就自己选了人,一个我刚才说的,就是她小徒弟,一个我,一个你——你是最后定下来的,她最后一个名额犹豫好久也没定下来*。”
闻慈惊喜,“这岂不是说明我很优秀?”
要是换个人,听闻慈这么说,恐怕要翻白眼了,简直自恋,但乌海青理所当然地点头,“本来就是。”他认可的人,都是很优秀的。
闻慈的自信心膨胀起来,不过,“第一个助理是他的小徒弟?”
“关门弟子呢,”乌海青本来是打算让闻慈亲眼见识的,但她问了两次,他就刹不住嘴了,咕哝道:“这小子可讨厌了,你说东他非得往西,你说上天他非得入地,总之他就非得跟人对着干,而且耳朵不好使,你说什么他都当听不见。”
闻慈:“……真的吗?”
“反正我前年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这样,”乌海青翻了个白眼。
闻慈为未来的同事关系捏了把汗,“那他怎么当上钟老师徒弟的?”
乌海青犹豫一下,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他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钟老师收养了,那会儿钟老师被自己的弟子举报,有一阵子过得很不好,他还是守在钟老师身边。后来钟老师境况好了,再也不收徒了,身边只留下了他,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闻慈默了下,原来是这样啊。
说到往事,乌海青平和了一些,“说是徒弟,钟老师都是把他当儿子养的,年君虽然讨人厌,但心不坏,就是死轴,还爱小心眼!”又忍不住咬牙切齿了。
闻慈忍不住问:“你和他很熟悉吗?”听着像是有过节的。
乌海青不情不愿地点头,“之前钟老师带他来省城,年君看到我画的油画,简直大放厥词——这小子自己画了这老些年都没出息呢,还好意思说我!”
两个人白天聊天,感觉火车都没那么难熬了。
这趟火车下午三点钟到了首都,乌海青扛起自己的行李包,对闻慈道:“年君应该会来接我们,等下仔细看看,他长得瘦巴巴的,惨白惨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闻慈觉着,这话听着很像他的主观偏见。
慢腾腾下了火车,出了展台,乌海青睁大眼睛四处梭巡,他个子高大,比火车站平均身高高上一截,很轻易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熟人,喊了一声,“年君!”
看到朝这边艰辛挤来的人,闻慈觉得乌海青的描述还挺准确的。
年君是个二十出头岁的小伙子,个子不算高,人很瘦,皮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