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没窗,门缝低低的,只留给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暗总是能滋生恐惧的,失去时间、空间,千百种情绪在静谧里爆发,直到人崩溃。
白钰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当然不会被区区黑暗打败。
他低下头,没了让人无法喘息的句句逼问,他终于有时间思考起目前的处境,还有一个无法理解的困惑——那个武警说一直在监控他,但这是为什么呢?
……
审问孙大威的武警一脸疲惫地出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了把自己的脸,感觉清醒了点,见到郑义了,立即骂道:“队长,我还是头回碰见这样的!盗取国家财产被抓个正着,嘿,理直气壮,跟被抓的是我一样!”
小六端着打好的饭进来,给郑义一盒,给他塞了一盒,也忍不住吐槽。
“我那个也是,张嘴闭嘴就是说冤枉——他要是冤,全天下都没有黑乌鸦了!”
郑义扒了口饭,他也一夜没睡,这会儿饥肠辘辘的。
但不得不说,这个案子让武警大队沸腾了。
这两年,特务间谍出没的情况已经少了,既是这种人还在外面活动的少了,也是一部分蛰伏的也不管冒头,像昨晚那种敢去机械厂盗取最新研发资料的情况,十分严重。
陈厂长说了,这是机械厂近些年最大的研究成果,对国内的机械发展是很有意义的。
哪怕在国外,这项研究也是不落伍的。
全力负责这件事的郑义一队,也受到了武警大队长的褒奖。
抓到人了,资料没偷走,这是大好事,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孙大威死不招供,他自己揣着资料被抓个正着,这是无可否认的,但让他交代同伙,他却死活也不吭声。
在黑洞洞的审讯室里熬了两天,他还是死撑着不招供。
郑义身心疲惫,拯救国家资源的喜悦都淡了。
这天早上一来,他就问昨晚审问的人,“还是不招供?”
这个武警点头,语气也无奈了,“死活也不说。队长,我们能不能找他家里人来问问?”
郑义道:“白钰还能留下这种把柄?”但他还是点了头,郑义五十多岁的爹娘被带到武警大队,见到这几天熬得眼下乌青、脸颊凹陷的孙大威,哭天抹泪地嚎了一场。
“大威啊,大威!你咋干出这种啥事呢!”
孙大威也红了眼,“爸,妈,儿子不孝啊!”
他也哭了一场,但不管二老怎么劝他招供、能减轻罪责,他还是死咬着不说,郑义彻底无奈,一出审讯室,就被武警大队长叫了过去,“还没招供?”
郑义憋屈极了,“有这种耐力,干啥不好,非得偷国家财产?”
武警大队长神色倒是平淡,他快退休的年纪,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叹了口气道:“孙大威这种人,对他认定的兄弟,是能两肋插刀的,这事八成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郑义更气了,“那白钰和他接头好几回,我觉得是证据确凿!”
“不够,”武警大队张摇了摇头,“你说他是幕后主使,但得拿出实在的证据来,他自己去偷了吗?孙大威指证了吗?我们目前,没找到白钰和这件事直接相关的证据。”
郑义就是憋屈这个。
孙大威以下的链都捋清楚了,他收买了机械厂保安队的一个人,拿到了巡逻的详细时间和路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