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慈不是编辑,她自身的眼光,甚至还跟普通大众有点小区别。
苏林受到鼓励,觉得自己又涌起了一些信心,握着拳道:“没关系,我是给国家美术出版社寄出去的,要是不行,我就再给省里的出版社寄,再不行,再给市里的寄。”
要是洪爷爷知道他花小人书,质量合格的话,肯定会私下里让出版社收了的。
但苏林不想这样,他想靠自己的力量闯一闯,像闻慈一样,靠自己往外奔。
两人谈了谈事业,闻慈终于觉得心情没那么郁闷了。
她把心思从陈小满身上移开,怕自己忍不住打听,再泄露了风声,但她不去就山,山突然来就她了——周六下午,陈小满忽然骑着自行车来找她。
闻慈见到她的时候,吃了一惊,“你怎么过来啦?”
“我来找你啊!”陈小满笑道,眼睛发亮地看着她,小声道:“其实我早就想来了,我听我爸说你得了市里先进,那会儿就想来找你,但他说没有事不准打搅你工作。”
闻慈笑了,把她拉到大厅角落,“那你今天来,有没有什么事儿?”
陈小满抿嘴一笑,苹果似的小脸微微泛红。
闻慈杯弓蛇影,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白钰的事儿吧……还好,陈小满嘴里没吐出让她崩溃的话,她干脆道:“我找到工作了!就在夜校,离你可近了!”
“夜校?”闻慈心中一喜,“当老师吗?这个很好啊!”
好的不是当老师,而是如果毕业后陈小满还能接触课本,等高考恢复,肯定比其他临时复习的学生强,尤其她平时成绩不错,不是在学校里混日子的。
陈小满红了脸,“不、不是,我是后勤的。”
闻慈:“……”
“没事,也差不多,”闻慈赶紧挽回,“是哪家夜校?”市里有两三家夜校,临市委走路二十分钟就有一家,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家政治夜校,听说有很多工人去那儿进修。
陈小满高兴道:“就是正宁夜校!”
闻慈一喜,正宁夜校就是离市委很近的这一家!
两个好朋友高高兴兴地说了一阵,都感觉前途光明。
陈小满说到后面,想起范老师的嘱咐,忙道:“范老师说你别忘了看书,等七月份还得去考期末试呢,”闻慈当时可是跟范老师和校长打了包票,保证能过的。
闻慈自信地挺直腰板,“没问题!”
就算她物理化学不好,但哪怕考不了多高,平均分考个七八十分也是没问题的。
眼下聊得氛围很轻松,闻慈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跑个引子。
话题当然不好从陈小满身上切入,怕她不好意思,闻慈便清清嗓子,开玩笑似的小声笑道:“最近没见过,你不知道,我遇到好多新朋友——还有个特别吸引人的男同志。”
陈小满一呆,“啊?”
闻慈觉着有点尴尬,她摸摸鼻子,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个男同志长得特别好看,个子特别高,哎呀,总之哪儿哪儿都好。唔,我们后面还见过好几面呢。”
陈小满看着眼前的闻慈,傻了。
她紧张地左右看看,用气声问:“你,你,”支吾半天没说出来。
闻慈索性挑明了,“我想让人家做我对象,”要是能和小徐同志谈恋爱,她不敢想象自己多开心,那张脸,那身材,那人格魅力,咳咳,当然还有他优秀的心灵美。
但这一声在陈小满耳中,就跟晴天霹雳一样。
“你、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