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口不言，视线也没有从黑死牟身上离开。
黑死牟额角冒出冷汗，生生扛下鬼舞辻无惨无言的愤怒。
他的背脊从未弯下，依旧笔直地跪坐。
“不理解，珠世派一个刚恢复意识的鬼来查探消息，未免也太草率了。”
“更何况，明明消失了几百年，突然出来招眼，很奇怪。”
蓦地，鬼舞辻无惨看向鸣女，厉声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鸣女屏气凝神，手腕拨动三味线，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位名叫奈奈的鬼，在自言自语……”
“说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问。
鸣女嘴唇微张，说：“她说，鬼到底洗不洗澡？”
黑死牟摸摸转头看向鸣女，眼里透出疑惑的神色。
鬼舞辻无惨缓慢眨了下眼睛，问：“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鸣女轻轻点头，抱着三味线说：“她先是在房间里的橱柜翻找一遍，似乎在寻找衣服，没有找到，然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
气氛十分安静，鬼舞辻无惨看向黑死牟，动作一顿，这才开口说话。
“还保留有人类的习性，看来确实是刚恢复自己的意识没错。”
鸣女一愣，露出惊讶的神色。
“无惨大人，看不见她了。”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头，冷声道：“把她找来。”
鸣女拨动琴弦，随着清脆的声音，无限城传来响动。
开门关门的抨击声响起，鬼舞辻无惨预想中的鬼出现在面前。
……本来是这样的。
然而，鸣女的血鬼术失效了。
鸣女嘴唇微张，再次拨动琴弦。
又是一阵开关门的声响，那名叫奈奈的鬼并未出现。
“无惨大人，血鬼术成功发动了。”
鸣女伏低上身，说话间肩膀微微颤抖。
鬼舞辻无惨抓紧椅子的把手，站起来说道：“够了，我知道你的实力。”
“一直以来的传送都很成功，没理由这次会出问题。”
“问题出在那个女人身上。”
鬼舞辻无惨看向黑死牟，额角的青筋蔓延，“将我们带去黑死牟的庭院。”
他说得极其不耐，言语间冰冷的怒意变成杀气溢出身体。
“是。”
鸣女回应后，刹那间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消失在原地。
*
黑死牟的庭院，是非常传统的日式风格。
人工制造的溪流横穿而过，溪流上夹起短小的木桥，奇形怪状的假山石坐落在一个个灌木间。
围墙边种有一颗樱花树，樱花盛开，花瓣零星落下。
樱花树下是一片平整的草地，李小七正站在这里，她抬起头，眸底倒映出樱花舞动的身姿。
这棵樱花树比起产屋敷宅邸的更加粗壮，爬上树枝还有余地躺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无限城内还有生长这么旺盛的樱花树，树干粗大，像是活了上百年的大树。
话说，无限城没有阳光，树还能长得这么高大……
漫画里都没有提到过。
花瓣落在鼻子上，李小七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赶紧回神。
趁黑死牟不在，赶紧把背包里的土壤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