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连忙低头表示不敢当:“哪里哪里,少盟主真是说笑了。少盟主家学渊源,是乔盟主亲自教导出来的,小老哪里敢说指点。”
他们一来一去场面话说得异常热络,整得就像谢家和乔家是有多深厚的交情似的。
谢白城一边打量着对面二人,一边悄悄和谢锦城交换了一下眼色。
果不其然,谢锦城跟他一样,对这两个人充满了戒备。
他们家和乔家交情平平,当然确实因为寒铁剑派颇具历史和声望,乔古道对他们家也算是挺客气,可以往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来往。再加上他和谭玄的关系,说乔家对他们家格外戒备些,他是信的,对他们家格外关照些,那是不可能的。
在他思忖间,那边的寒暄已经告一段落,话题不知何时转向了他。
“……听闻前些日子,谢公子和谭庄主一道,挫败了殷归野和那个叫什么来着?韦长天的私生子……总之是他二人想要复兴离火教的阴谋。千里追缉,一路到了云州,真是让人佩服得紧啊!”
乔青望一脸轻松地侃侃而谈,面上带着仿佛情真意切的赞许神色看向谢白城。
谢白城心里蓦地一紧,他这又是卖的什么药?别人没提起,他竟然自己提起来了。还装作根本不了解,连韦澹明的名字都不记得的样子。
韦澹明可是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他们是和乔青望合作的。
莫非他笃定屿湖山庄手里没有真凭实据,即使怀疑,也难奈他何?
还是他想从自己身上刺探些什么,辨查下风头?
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会装模作样,谢白城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缕淡笑:“少盟主谬赞了,那是屿湖山庄的事情,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说起来,追查这件案子的起因,还跟陈三少爷有些关系呢。”
陈溪云神色一冷,未作回答,乔青望却接口道:“哦?谢公子指的是孟远亭的事么?呵……溪云之前回家去的时候,家里人把你们去岚霞山时的事都告诉他了,我也从他那听说了。唉,只能说,这之间实在是有些隐情,就造成了误会。”
谢白城眉毛微微一动,盯着乔青望,等他说一说究竟是有什么“隐情”。
乔青望侧头望了陈溪云一眼,陈溪云则垂下眼睫,一副听凭他做主的架势。
乔青望便稍微笑了笑,转头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不缓不急地道:“其实,孟远亭的确是被溪云,还有另外三位武林正派的少侠所诛杀,只不过,他们只是针对孟远亭这个魔教余孽罢了,他的家人,他们可没动一个指头。”
谢祁、锦城等人也不便表露出已经了解过始末经过的样子,便都保持沉默不语,只有谢白城“哦”了一声,旋即笑道:“那陈掌门怎么会收到了三少爷的一封亲笔信,说他们在孟远亭被杀前一日遭到了屿湖山庄的伏击,有一人负伤,他们离开去寻医生了呢?再说,能追查并诛杀一个曾经的魔教长老,可是一件极荣耀的事,怎么大半年过去了,江湖上还无人知道孟远亭是栽在什么人手里的?”
乔青望往后一仰身,摆了摆手,一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的样子:“这就是我说的隐情了嘛!”
他一手扶着凤羽刀的刀柄,一边目光炯炯地看向白城:“所谓被屿湖山庄伏击,现在看,当是一件歹人伪装假充之事。不过不声张孟远亭是栽在他们几个年轻人手里,却是我的主张。”
谢白城没有料到他竟主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