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微微抿了一下嘴。

对她来说,这块疤意味着什么呢?

她一时有些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表达。

她的思绪倏然回到了数千里之外,那个现在业已坍塌的、昏暗的洞穴里。

她一开始因为一路颠簸和撞到头而意识昏沉,后来渐渐清醒过来,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当她察觉所有人都因为她武力低微而忽略了她时,她就意识到,她或许还有机会一搏。

以生命为赌注的最后一搏。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她永远记得那柄小刀刺进殷归野身体的感觉。

或许是有爹爹、母亲还有弟弟在冥冥中庇佑着她吧。

不,实事求是一点说,是因为有谭玄奋不顾身挡了她一下。所以她只是撞出了这个伤疤,而没有死掉。

同样也是因为这处伤实在很痛,才让她想晕都没能晕过去,才能够在谭玄和殷归野决战的关键时刻拼出最后一分力气滚过去死死抱住了殷归野的腿。

她终于想好了,她用右手轻轻摩挲着左腕那曾戴着镯子的位置,微笑着重新开口:“这块疤对我来说,是我的骄傲。它代表着,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人了。”

梁恒之愣住了,面前这个女孩儿的话他并不怎么能听懂,但是,看着她脸上坚强而淡然的微笑,看着她映着明朗蓝天和悠悠白云的清澈眼眸,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儿眼中,有一个他所不知道,但是很向往的世界。

第97章

谭玄撩开了身上的薄被,侧过身伸长手臂去够床边小圆桌上的茶壶。

倒了一杯水后,就拿到唇边一饮而尽。

随即一具温热的躯体靠了过来,微硬的下颌骨抵着他的肩头。

“给我也倒一杯。”

谢白城的声音有些沙哑,谭玄在心里反省了一瞬自己是不是有点做得太过分,但在递水杯过去时,看见白城那还染着绯红的眼角和印在白皙肌肤上的点点痕迹,他又把这份反省之心给掐灭了。

这怎么着,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对吧。

白城却似乎连抬起手来接杯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只依凭在他肩上,低下头来就着他的手喝水。

他仔细地喂他,却还是难免从唇边漏下了几滴水珠。

移开杯子,白城抬起眼来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薄薄的影,轻轻翕动,像柔软的羽毛撩拨在人心上。谭玄盯着那沾染了晶莹水珠的唇瓣,终于没能忍住,又凑上去印上一个吻。

白城的身子晃了几晃,但还是努力支在床上撑住了,在这个吻结束后,他微闭着眼睛轻轻地笑:“你现在挺得意吧?”

谭玄伸臂揽过他的肩,轻吻了一下他的额角道:“你没瞧见我尾巴都翘起来了吗?”

“尾巴在哪里?”白城笑着睁开眼看他,随即又道,“算了,只要不是别的什么地方翘起来就好。”

谭玄转身就抱住了他,伸手咯吱他:“你想说什么地方呢,嗯?”

白城瑟缩着用胳膊抵挡,口中连连嚷着:“好了好了,我不要了,我累了!”

谭玄圈住他,两人一齐靠在床头,一时都安静下来。

在薄被下面,两个人的腿还贴在一起,脚也靠着,他伸脚在白城的脚面上蹭了蹭,白城躲开了,他又跟过去,白城就曲起腿来故意用脚尖戳了他脚背一下,随即两人都笑了。

谭玄抬手轻轻理了一下白城的发丝:“十月邶阳山的武林大会,你去么?”

“去啊。”谢白城几乎未加思索便给出了回答,“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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