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对方是故意诱他追出,有人暗中接应,那就……
谢白城强自按下这个念头。应该不会。来人或许还是想对孟红菱下手的。或许是先探明了他们各自住哪个房间,第一个人的目的是诱走谭玄,然后趁乱再来两个人掠走孟红菱。只是没想到他们换了房间,住在原本属于谭玄房间里的是时飞。导致第二拨人和谭玄交手,没能达成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首先要处理好眼前的事。谭玄说了交给他了,他就得把一切安排好。
现下他们所住的房间已然暴露,不能保证后续就没有人来,不如暂且换个地方安身。
想到此处,谢白城转身回到程俊逸和孟红菱身边,孟红菱坐在地上,手臂伤处已经整整齐齐地包上了白色软布。小姑娘非常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流,咬着嘴唇把袖子重新放下,程俊逸则忙着把药箱整理收拾好。
谢白城正欲伸手拉孟红菱起来,动作忽然一怔。他猛地转过头,瞪向窗外。
破开的窗外涌进来一阵寒风,风里带着明显的焦糊味道。
第64章
“走水了!走水了!”一声苍老而凄厉地喊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伴着这声嘶喊,谢白城已经看见一楼东南角燃起了熊熊烈火。西北边陲,春天里风大,风助火势,火势如狂。炽红的火舌沿着墙壁肆意舔舐着木质的窗框,吞咬着帘幕帷幔,然后燃得更旺,蔓延地更快。
比火舌速度更快的是浓烟。滚滚黑烟飞快升腾,不放过任何一条细小的缝隙,转瞬间就钻入各个房间。顿时整座客栈惊叫声响成一片。
这不是一般的起火!
谢白城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夹杂在焦糊味中的那一缕油烟气。
有人故意纵火。火势才会一眨眼就蔓延开,才会骤然火起就铺天盖地来势汹汹。
“谢哥哥,咱们快走吧!”程俊逸在他身后担忧又焦急地喊,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孟红菱的一阵激烈地咳嗽。
谢白城转过身来,拿起浮雪飞快地从被褥上割了三块布,此刻也顾不了许多,就用屋里的茶水浇上去,全部打湿了,再分给孟红菱和程俊逸一人一块。
“捂住口鼻!”谢白城一边吩咐,一边和程俊逸一左一右搀扶起孟红菱,一齐急趋门外。
房门甫一打开,外面已是乱成一锅粥,住宿的其他客人大都衣衫不整,哭爹喊娘地在走廊上奔跑。走廊狭窄,人挤在一处,反而彼此推搡行走缓慢。他们门前阑干之前被那黑衣人撞坏,此刻一个瘦小的汉子被人推挤着,脚下不稳,身子一歪,竟从这坏掉的阑干处惨叫着摔了下去,坠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旁边的女人搞不清状况,只吓得大叫:“楼要烧塌了!楼要烧塌了!”如此一来,人群更加混乱,哭声叫声骂声喊救命声混做一团。
这样下去怕是不用火烧烟熏,人挤人都要挤出事来。虽然担心会有敌人混在人群中图谋不轨,但看看那些被挤得鬓歪帽斜的妇孺老人,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谢白城把孟红菱和程俊逸稍稍往后推了一下,示意他们稍等,自己一脚跨出门去大喝道:“不要推挤!大家贴着墙壁,弯下腰走!用衣袖手帕捂住口鼻!让老弱妇孺先行!他们更受不住!”
两个强壮的男人正从房里出来,一巴掌推开一个老者欲要抢道,听他这么说,其中一人一边抬脚踹着旁边的人,一边回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直娘贼!老子凭什么让!”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却已经直指他的鼻尖,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脖子,刚想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