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娇雪微微一笑,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时飞的肩:“小飞你放心,阿姐心里自然清楚,不过吓他们一吓,叫他们脑子放清楚些,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庄主面前告我的状的!”
她说着手腕又一翻,那只凶恶可怕的大蜘蛛已经没了踪影,也不知是收进哪里去了。时飞小心翼翼跟她保持着距离,见她又转向余家众人,满面春风地道:“余前辈,小女子倒是有个法子能叫他们现形。只请空出几间屋子,把这几人一个一个单独分开。”
余柏年照她的话做了,把那些人都分开,一人关在一间屋子里,各安排人手看管。
蓝娇雪随即要来纸笔,唰唰写下三行字,亮在众人面前,让余柏年派人抄写,分发给每一处的看守者,让那些人各自作答。
“倘若他们真是敝庄出来的人,这几个小问题简直易如反掌,一定能一致答对。”蓝娇雪笑眯眯地说着。
时飞定睛一看,只见她写了三个问题:一、去庄三里有转弯处,有一古木生于道旁,是为何树。二、庄中自酿之酒,众人皆爱,是为何名。三、绘制山庄的简单地图。
时飞看完不禁又看向蓝娇雪一眼,这正是他之前想的更细致一些的问题,就算这些人准备再充分,只要他们是假冒的,也不可能真的对庄中知根知底,总要露出破绽。
先前他是苦恼于这些人胡说一个答案,他没法跟同样不知情的余柏年证明他们是错的。蓝娇雪却是让他们分开,各自回答,不必证明他们答案真伪,只要不一致,就足以说明他们身份有问题。
他刚才可真是一时情急,居然没想到这一层,真是糊涂了。难为蓝娇雪骤然来到,短短时间内竟已有了这番计较。
姜还是老的辣啊!只不过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就是了。
没过多久,有人回来向余柏年禀报了,那些人答不出来这几个问题,有几人答是答了,却一个跟一个都不搭边儿,都不带重样的。
事已至此,余家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按蓝娇雪的要求,把那些人都交给她和时飞处置。
那些人出来后一个个都脸色颓败,缄口不语。余柏年吩咐人给他们拿了水和一些吃食来。从夜间被擒开始,他们也是滴水未进,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饭,一个个按捺不住,都纷纷吃了。
蓝娇雪待他们吃完,就开始审问。然而以那小头目为首,那些人各个都如打瞌睡的母鸡似的,低垂着头蹲坐在地上,不论蓝娇雪如何问,都一语不发。
蓝娇雪此刻又取了一条通体雪白,只有头顶一点殷红的小蛇在手里把玩。见这些人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生气,只不急不忙的取出几颗小丸喂那小蛇吃。
时飞在一旁觑着那小蛇缠着蓝娇雪的手腕爬来爬去,看起来很是娇憨可爱模样。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蓝娇雪身上可不会有什么真的娇憨可爱的东西,不禁又想悄悄躲远一点了。
蓝娇雪把玩了一会儿小蛇,忽然抬头对时飞笑道:“你看他们脸色是不是有点变了?”
时飞一愣,转头看去,觉得好像没什么差别,但他明白蓝娇雪既这么问,一定有她的打算,便故意做出端详的样子,随即故作深沉地笑了一声道:“不错,面上泛出黑气来了。”
那几人犹豫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说话。
蓝娇雪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小头目面前,拔出弯刀抬起他的下颌,逼迫他看向自己,然后甜甜地一笑,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人脸上神情变了几变,最终强自镇定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蓝娇雪道:“你以为我会信?!”
蓝娇雪悠然自得地玩着自己的弯刀,毫不在意道:“信不信由你,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