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上过漆的桌面就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了,偏偏此人是用了一块木板凑合。
谭玄俯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不过一枚铜钱大小,边缘弯弯曲曲,好似花瓣形状。
他转而去打了些水,把桌上砚台里的残墨化开,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笔小心翼翼地描着边缘。
不一会儿,一朵瓣上燃着火焰的莲花图样被细细的墨线勾勒于桌上。
“赤焰莲……”谭玄喃喃低语了一声。
以火焰构成花瓣的九瓣莲花,这正是离火教的标志。
果然,这个人是离火教的人,这件事与离火教有脱不开的关系。
谭玄望着桌上那朵莲花,不禁陷入沉思,离火教,竟然真的又死灰复燃了?
是失去下落已久的左护法殷归野,还是有别的什么人?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谭玄隔着窗往外望去,就见到笒川县的凌捕头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
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走出小院,凌捕头带了六个人来,都立在院门前等他的示下。
虽然觉得已经是晚了一步,但也不能就什么也不做。谭玄还是向他们交代了那个无赖形容的“雇主”长相,让他们迅速分组,一组去最近的城门口把守查看出城的人,一组在附近巡视,看是否能遇见这样的人,或询问有没有人曾见过。再一组则是出城去,沿着出城的道路问一问线索。他自己则再次回到房内,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再重新找到那个被他点穴的无赖,解开他的穴道,问了他名字和家住何处,告诉他有事还会去找他,就交给剩下的一名衙役,让他把人带回县衙去了。
待他回到暂居的小院,另外三人都在等他。
谢白城一见他进门的神色,便知道事情进展不顺利。又见他刀提在手上,便一挑眉:“怎么?跟人动手了?”
谭玄苦笑一下,叹一口气:“真能动上手就好了。”
当下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一遍,末了他把发现赤焰莲痕迹的事也说了。
听到这件事果然与离火教有关,程俊逸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孟红菱则紧咬着嘴唇,神色阴沉,谢白城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罢了,也是有收获的。至少不再是只能靠猜测。”顿了顿,又打量打量他,似乎很努力地忍了笑,“你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谭玄应了一声去了。心中暗想幸好没有提到那个买柴妇人的事,否则估摸着能够谢白城笑一年的。
凌捕头那边,果然没能再查出什么下文,盘问了那个无赖几次,他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好不容易发现的一点线索,似乎就这么又断了。
但与此同时,也不再有暗中监视的视线,他们难得能过上几天安安静静、没有奔波的日子。
第37章
他们住在这处小院,深居简出,只要愿意,和外界可以几乎没有交集。日常饭食包给了附近一家饭馆,每日来往的也就是店里送饭的杂役。
但这种小地方小店铺的饭食必然是难入京城名店当家人谢老板的法眼。谢老板横竖也闲来无事,有时就让那杂役去采买些食材,亲自下厨料理。
谢白城从十几岁开始由吃发展出了做的兴趣。很有自己实践美食理念的愿望。但这种愿望必然是得不到父母支持的,还会毫无悬念地收获一顿饱满的训斥。于是直到他离家去了衡都,才算是有了能一展身手的空间。
每逢他亲自掌勺,另外三个人要做的就是乖乖捧着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