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们发现情况不对,“犯人情绪激动,所有人后退,注意人身安全!”
他们将我重新压在地上,和当初在法院里闯入档案室把我压在地上一模一样。
记者们却没有后退,趋之若鹜地高高举起话筒和摄像机,将现场的所有记录传播到上行城地各大新闻媒体。
我这次没任由他们压制我,反而努力地昂着脖子,“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下达炸毁贫民窟的罪魁祸首!”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穿过人群对我询问:“那你怎么解释,7月29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出现在现场?”
“那天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的!”我高呼,“我到了现场,看见他们杀人了!足足六人都死了!”
“你无法证明这六人不是你杀的!”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直直地看向这个记者,“我能!”
“因为六名死者根本不是统一的死法!”
“他们也不全是alpha,还有一位beta女性!”
我声嘶力竭地自证。
当警官们想要强行将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再次用力挣来束缚,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工厂的某处狠狠一丢!
“哐当!”
匕首砸中生锈的铁罐,老旧的螺丝松动,最后再是一声巨大的响声。
“哗啦——”
恶臭的水流汹涌流出。
一具被水泡得高度腐烂的女尸随着水流冲出,落在众人的眼里。
满场寂静。
我双手发抖,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出来,“我认识她,她是我在贫民窟的朋友。她不是叛乱党,她是为十几万人讨回公道的朋友!”
“咔嚓!”
闪光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人潮涌动,包围住尸体,用镜头和话语吞吃这一幅画面,迫不及待地把尸体分享给屏幕外的所有人。
警官们慌忙维持秩序,没有人再关心我这个嫌疑犯。
祁法医站在我的身边,趁着没人在意的短暂时期,小声对我抱怨,“你知不知道从停尸房搬一具尸体多麻烦?”
“哦,比销毁和伪造那六具尸体的信息还麻烦?阁新也帮了你,别和我喊累。”
“烦死了,你就会使唤我。”祁圆嗲嗔地瞪我一眼,“而且和阁新什么关系?你又看上他了?真把你胃口喂大了,什么人都往床上带。”
我没搭理祁圆的埋怨,也没精力解释。
哪怕镜头不在我这,我也没忘记做表情管理,既有好友死去和自己被诬陷杀人的悲伤和痛苦,也有下定决定不再懦弱的坚定和释然。
总之一个正义凛然忍辱负重的底层人形象做出来。
可演着演着,我发现我竟然真的生出了类似的情绪。
眼泪跟真的一样不断往下掉,掉个不停。
我干他们所有人的爹和爷,凭什么一个贱人死了全世界都吻上来?
又为什么贫民窟里死了十几万人却无人在意?
我恨得要死,恨不得把前面那些忙着拍照的记者拽过来全部弄死。但死的人不该是记者,而是记者后面的人。
副团长,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我好好跟你玩舆论你不玩,你要釜底抽薪弄死我。你杀不死我就算了,你还要拿我反杀的证据弄我。
你可真有耐心,派了六个人轮流来。
我就不同了。我就是个粗鲁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