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是美人瓷,它们只爱美人瓷。
“林家世代垄断美人瓷,那种情况下你帮不了她,你也不必过多自责。”江楠安慰着道。
作为她的瓷却无能为力,更无法为她的造物主辩解一二。
“它们将我偷走,改名换姓就想让我认了他们,可惜被我全部杀了。”
像是想起了那晚的疯狂与惨叫,慈娘的嘴角便再也压不住,可与痛苦交织的神情又显得格外怪异。
“你是想让这里彻底消失吗?”
瓷娘神色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笑得癫狂。
“想!如何不想!它们都应该给她陪葬!”
江楠还想说什么,但背后被谁小心翼翼地轻戳了几下。
她警惕地转头,猛的对上一张惨白带着友好笑意的脸。
对方比划着什么,又指指“慈娘”。
江楠自然没有看懂,但大概知道是想要嚷自己叫“慈娘”。
“它来寻你了。”江楠对“慈娘”道。
“慈娘”闻言,脸上怪异的神情僵了僵,怔愣着抬头,同江楠一般,对上了那张惨白的脸。
小哑巴相对于江楠之前看到的清醒很多,但只能从喉咙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手着急地在不断比划着什么。
“慈娘”再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无需过多确认,便已经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造物主。
“我今天看见你了。”她张了张口,无数的委屈想要说出,最后只哽咽出一句话。
今天看见你了,从前从未见过。
无形的屏障阻隔着她们,千言万语不及多看彼此一眼。
哑巴也知道自己无法通过比划传达出什么,左右看了看,后让江楠把骨灰给递给她。
江楠怕对方也像“慈娘”一般拿不住,这才放到对方跟前。
哑巴两三下打开布包,将里面的灰倒了出来铺在地上。
毕竟是对方自己的骨灰,江楠见状也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
这个古镇哪里都瓷化了,就连土地也光滑无比,只是想要在上面写出什么,只能靠着一小包骨灰。
骨灰刚拿出来,便被雨水打湿在地上。
哑巴已经弯腰专心写着什么,江楠撑着油纸伞过去替她们遮了遮,低头时哑巴已经写完了第一句话。
【你很漂亮……】
【是我最满意的瓷器……】
它的手上有淤伤,写起来的字歪歪扭扭的难以辨认,但“慈娘”红着眼,一遍遍确认,不让自己漏过每一笔。
雨水无法落在她的身上,地上留下的一盏灯笼里,散发微弱的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发丝被照的透亮,像是跌落昏暗的巷子里神明
它偏头,对江楠笑了笑,尽管面目因断气前是狰狞的,却仍旧温柔无比,随后在地上写出四个字,是对江楠说的话。
【谢谢你们。】
江楠蹲下身,轻轻开口。
“没事”
随后,哑巴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慈娘”的身上,目光温和,长久的注视像是在细细观摩自己的作品一般,又带着些许的愧疚,后再次在地上写了起来,这次的话语却让“慈娘”无法冷静下来。
【我不值得你做这些。】
轻描淡写的话,将自己贬入尘埃,更是希望对方的看开。
“慈娘”在它落笔那一刻,便抬头死死盯着它,开口,声音哽咽的犹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是你以血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