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银甲圣武士上前一步,长剑立于胸前,呵斥道:
“不许对公爵无礼!”
身穿紫色教袍的教徒们见状,脸色也沉了下来,纷纷上前,将艾摩斯护在身后,手中法杖尖端隐隐浮出寒光,杖尖直指板甲圣武士们。
圣武士们虽然装备齐全,看上去都是精锐,但紫袍教徒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也不怕他们。
早就看彼此不顺眼的两队人马将武器对准彼此,气氛紧张,对战几乎一触即发。
被定在空中的瑞基见状,忍不住眨了眨眼。
好家伙,这是闹内讧了?
“啪、啪。”
银发男子——被称为“菲尼尔”和“公爵”的男人,缓缓抬手,优雅地拍了两下手。
洁白的纯色手套轻轻相触,发出两声闷响。
掌声不大,在两方人马的耳中,却如惊雷滚过耳畔,令人心头一震。
“好了,都冷静。”
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乖顺地看向他。
银发男人指尖轻轻一拨,浮在空中的吊灯便听话地移到了一边。
下一瞬,覆在上面的淡紫色魔力瞬间消失,只听“轰”的一声,吊灯便像失去了支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石屑四溅,当场砸出一个深坑。
空气中尘土未散,烛火光透过浮动的灰雾,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映衬得如高塔般伟岸。
菲尼尔静静地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央,银发微扬,紫色的眼睛异常闪亮,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移动,瞥向艾摩斯,
“艾摩斯,我可爱的孩子,”
他轻声道,语调柔和悦耳,像是春夜微风,轻拂人心。
下一瞬,他的声音骤然变了。
温柔的伪装被撕开,从人类的嗓音变为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古老、深沉、冰冷到骨髓,像深渊中苏醒的怪物,令整个空间颤抖——
“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可以命令我?”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地板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压着,丝丝龟裂开来。
站得近的教徒和圣武士们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而被这股威压所针对的艾摩斯,原本怒气冲冲、颐指气使的神情也在顷刻间崩溃,瞳孔剧烈收缩,额角渗出冷汗。
然而头铁如他,是断不可能就这样被震慑住的。
艾摩斯狠狠咬住深紫色的嘴唇,淤黑的血珠从唇瓣溢出。
他对神的爱、对神的忠诚、对神的信仰,是他灵魂的基石,不是区区一个南国公爵的威压就能摧毁的!
他青灰色的瞳孔死死瞪着菲尼尔,吼道:“菲尼尔,你我同为吾神的祷拜者,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吗?”
“瑞古勒斯撒旦森是梅西耶世界最后的一位王子,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能驱动黑环,那道对吾神不利的预言就会彻底崩溃!”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吾神……我在执行魔瑞寇的意志!”
菲尼尔愣住了。
但很快,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唇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紫罗兰色的瞳孔微缩,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讶异,与一丝近乎怜悯的神情。
“好,好。”他轻笑出声。
笑得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诞、又令人忍俊不禁的故事。
“艾摩斯,你对神的忠诚,真是令人动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