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浑身恶心,光着脚后退两步,没作声。
他不想打草惊蛇。
第二天,黎麦特地去街边的咖啡馆给程鹿发微信,问能不能追踪监听器的信号源。
程鹿的男朋友介绍了一个黑客专家,但破解失败,对方线路多条,很难定位。并且告知黎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会布置的线路,也许是军队或者政府的人,他担心对面是条大鱼,所以没有打草惊蛇。
黎麦:……
他招谁惹谁了?大佬们都这么重口味吗?
等。
黎麦突然想起在快穿世界中,时时刻刻跟踪自己的那个人。
是不是这个人安装的?
他想知道自己身上什么秘密?
黎麦不去找白洛余协助,反而拨通了夏西溪的电话,他算卦准,黎麦想让他卜一卦,这东西究竟是谁放的。
夏西溪当即起卦,解了出来,疑惑三秒:“唉,好奇怪。”
黎麦:“怎么了?”
夏西溪眉眼严肃:“卦象显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你要遵从本心。我能看出来的是这人并不想害你,反而对你有所帮助。不过我想不通,监视你有什么好的?难道你招惹了什么人,一个暗恋你的人,最后你俩不计前嫌HE了?”
“……”
夏西溪吐舌头:“不好意思,我最近在程鹿演的新电影,囚禁虐恋play,被带跑偏了。”
“……”
监视。
在快穿中监视。
在现实中监视。
军方或政府背景。
而且还不是最近三十年死亡的新鬼。
黎麦转着笔尖,想到了一个恶劣的计策。
***
司律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黎麦发现,他还保留着每天监听黎麦的习惯。
黎麦作息很规律,晚睡晚起,哼着小调唱歌,开着剧做饭刷碗。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黎麦的录音文档成为陪伴自己入眠的音频,轻轻缓缓的音调如同午夜悠扬的夜莺,细腻的拨弄着胸口。
司律弦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果然那些长期监听和监视的特工需要时常进行心理疏导,否则,很容易被自己的任务对象剥夺了注意力。
季念快穿世界任务结束的一个半月后,司律弦听到了电话。
黎麦彷佛压抑着声音打电话,声音紧绷像拉到极限的琴弦。
“对,我知道。”
“你是说功德值的事情?”
“我知道,明晚十点,在城南汉朝街后面有个废弃工厂。”
挂了电话,黎麦留下意味深长的轻笑声。
司律弦浑身一凛,目光瞥向隔壁的别墅落地窗。
黎麦没有拉窗帘,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一口一个樱桃。他几乎可以想想得出樱桃红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和嘴角往下落,啪嗒啪嗒的。
黎麦就像一条偷吃禁果的毒蛇。
让人心慌。
第二天,黎麦中午出门,司律弦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同时离开家。关于黎麦的交易计画,他没有告诉其他同事,不想打草惊蛇。
在家里坐立不安了五个小时后,出门,司律弦开车前往黎麦所说的交易地点。
黑暗中,废弃工厂如同潜藏在危险中庞然大物。
司律弦没有开车灯,与黑暗融为一体。
空气很凉,萤火虫如同夤夜中的青灯,在车挡风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