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鱼龙混杂的港口三年,这位在暗黑帝国沉寂许久的野兽,终于再次迎来了属于他的世界。
嗜血、狂暴是这里的代名词,江厌初来乍到,压他的筹码只有零星的几个对手对家和刚刚找任天然借的三千块钱。
他慢慢摘下帽檐,阴影褪去,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却显得整个人更加沉默。
他冷声道:“最高赔率。”
负责安排赛制的工作人员皱眉看着他,忽然挑眉:“东方人?”
意料之内没有得到回应,这里的工作人员见多了不起眼的小角色一战成名,只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脸罕见的起了些惋惜。
他开口:“你确定吗?最高赔率的对手可不好对付哦。”
这种场定的都是生死契,他都有点舍不得这张脸枯槁的模样了。
江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冷淡的回道:“嗯。”
“好吧。”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愿上帝祝福你。”
江厌握着手里的卡片,仰头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丝毫不在意对面棘手的对手,反而微微阖眼。
他没有任何权势依托,因为再之前的战局中被赶出了国门,只要一出现就会惹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他要赚钱,要快速的赚到很多钱,没有任何助力,只能和之前一样用自己的拳头和性命在暗处拼出一条血路。
只是这次不同了,他立起攻击的姿势,这一次,他背后还有人再等着他回去。
他和沈枞白真真切切的绑在了一起,无法逃脱,不曾挣扎。
第63章 江厌
“沈枞白……”
好烦。
“为什么不来见我?”
“二十年了, 还没消气吗?”
病床上的青年皱起眉头,一直有个人凑在他耳边说话,吵得他始终无法彻底昏睡。
他烦躁的想要抬手驱赶, 四肢却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用尽力气也只是勉强动了根指头。
脸颊递上来一道温热的触感, 一路从他的眉心开始下滑, 一笔一划的描过柔美的脸部线条,直到他的唇瓣上停滞不动。
那道声音又开始响起,好像是有人在哭一样:“……求你。”
沈枞白费劲睁开双眼, 长时间的昏睡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眼前只能看见朦胧一片。
红色,遍地可及的红。
沈枞白晃了晃头, 想要看清眼前的场景,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睁大眼,都始终只能看见眼前场景的模糊轮廓。
他眯了眯眼, 对这种奇奇怪怪的梦境已经非常熟练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被拉进了哪个时空。
四肢还是无力,沈枞白朝着红色轮廓中唯一的黑色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 好歹不至于站在原地呆呆的等着梦境结束。
离那团黑色越近, 鼻腔间的香火味便越重,沈枞白皱起眉头,因为喘疾的原因,他自小便闻不得浓重的气味。
现在的味道已经浓到快要化为实体了, 沈枞白小脸冷冷的,他毫不怀疑自己误入了谁家祭奠的地方。
“沈枞白……”
那道声音又开始了,嗓音经过岁月的沉淀, 听起来就像是大提琴发出的乐声一样,磁性低哑,但其中包含的哀怨浓厚到令人发指。
沈枞白听到自己的名字,皱眉嫌弃的厉害。
这宛如寡夫叫魂的喊法把他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
联系起之前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