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像是没听见一样,厌倦的敛眉,唇线抿紧,一字不言。
胡眷冷笑一声:“不必了,我们胡家庙小,容不下你们沈家这座大神。”
说完,便转身大步走出房门,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下一瞬,沈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拐杖刚举起来,就被人在半空截住。
江厌微微侧头,绕过拐杖悠悠抬头,在沈老爷子的目光下,缓缓露出唇齿下那颗尖锐的虎牙,眼底森寒不带一丝笑意:“我可不是沈确那个蠢货,你手上的那点东西我根本不感兴趣。要是惹恼了我,我不建议让那些东西跟着你一起下地狱,就当是给你的陪葬品。”
话毕,江厌手臂稍一用力,连着拐杖把沈老爷子甩回沙发上,他自己则站起身来,看着宛如一团烂泥倒在沙发上的人,江厌下颚绷紧,隐隐作呕。
要不是这个人,哥哥就不会离开沈家,不会难过,不会一心一意想着把自己扔在沈家。
沈老爷子这辈子就没被人这样子忤逆过,他怒瞪着江厌,两根手指像枯树藤一样悬在空中剧烈颤抖着,怒骂道:“混账!是沈家给了你港口的掌控权,你要是今天不把胡眷追回来,我会让你又回那个该死的江城!”
江厌斜窥回去,冷笑道:“你以为我是靠沈家在港口站稳脚跟的吗?”
沈确怎么可能允许他真正掌握港口,全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血脚印踏出来的路。不然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害他三年都没能见到沈枞白。
第44章 封余
“你……你!”
沈老爷子怒目圆瞪, 脸皮簌簌抖动着,忽然眼眶瞪大,江厌那张俊脸忽的在他瞳孔中放大。
他止住话头, 咽喉上的刀尖差一寸就会刺破他的皮肉, 沈老爷子恐惧道:“沈厌……你敢!”
江厌兴奋的瞳孔放大, 他手腕下压, 将闪着寒光的刀尖又往下压了压,嗓音一直是哑的:“别用这么恶心的姓,每次踏进这个地方, 都让我反胃。”
刀尖轻而易举的划破一层皮肤, 沈家人血液的腥臭味熏得江厌眉头不适皱起。
他看着刀下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牙根绷紧, 视线缓缓朝着四下扫荡,嘴角忽然勾起,猩红的唇色, 苍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中世纪的血族亲王,矜贵神秘, 却硬生生被他眼中的寒意割裂成让人心颤的危险。
“我刚刚去医院看了哥哥。”江厌手腕上的力气随着他的话慢慢加大, 鼻腔内腥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忽然,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轰隆”一声的响雷,将整个客厅都震的抖了抖。
雨变大了。
雨水拍打到屋檐上,顺着尖锐的棱角缓缓下滑, 径直从空中坠下,在一只棱骨分明、白皙细长的指尖上碎开。
沈枞白被这凉意冻得颤了颤睫毛,现在算不上冷, 病房内开了二十六度的空调,但沈枞白身上还是披着一件雪白的长款羽绒服,将他细瘦的身体包裹成圆滚滚的一团,脸颊越发的小而精致。
他垂着眼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澄澈的黑眸水润润的,倒映着天边的闪电,脊骨隐隐升腾起一阵冷寒。
下一瞬,腰胯搭上两只颜色稍深的手掌,那双手掌很大,刚好能圈住沈枞白的大半腰身,稍一用力就提着沈枞白从窗边抱了起来。
沈枞白懵了懵,还没来得及找到稳定身体的地方,就已经被人放到了床上。
封余咬着牙开口:“沈枞白,我一不在你就开始作是吧。”
沈枞白无辜的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