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装一个卧室所要耗费的功夫未必就比硬装少,尤其宿傩不知怎么的半个下午就把它造了出来。
浮舟相信他的术式足以使他成为一名顶尖的建筑工人……
浮舟收拾东西到一半就坐在床边翻书了,看的是宿傩断言她「一生都未必会翻开」的畅销书。
在她撑着下巴时,宿傩感受到了浮舟心中的无聊,看她撇着嘴翻页的模样,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它只有封面是能看的。最后的作用顶多是放在床边加深睡眠。
可浮舟加深睡眠…只要宿傩在就行。她累到的时候,每次睡得都很沉。宿傩一定会累到她。
浮舟宁愿看无聊的书都不和他交谈,对于这个,宿傩也不怨怪她。
因为他也不清楚该说什么。茫然感蔓延,宿傩心知这样绝不正常,倘若一对爱侣在亲密之外无话可说,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现代人有了不怎么客气但贴切的说法。
那个词汇太尖锐了,宿傩不愿意想到它,而且浮舟绝非那种轻浮的人类,他同样也不是谁都可共枕的男人。
他想到这里又高兴起来,觉得自己与浮舟虽则相识于不怎么体面的场合,但比之如今世风渐下的流俗,仍有泾渭分明的差别。
浮舟与他的联结,终究还是不一样。
“这些东西你想放哪?”宿傩手向下指那些袋子,另外一只手捏着浮舟的书脊,小幅度晃动她的书页。
“唔……没想好,忽然觉得房间放不下。”她将书盖在下半脸,眼睛向上瞧宿傩:“放些到枕头中间可以吗?”
宿傩闻言也不抱怨浮舟买那么多干嘛,也不说她购物欲过剩,但同时,他决计不会容忍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们之间,尤其在他们共枕同床
后来这些品牌各异的包装袋就被挂在房间外,领域正中,那些同样乱七八糟的白骨角上。
宿傩还贴心地征询浮舟的意见,他问:“那我来处理了?”
浮舟原以为他的意思是扔了,宿傩身边从不留没用的东西,人也是。
她还有点心虚,但幸好还可以假装看书,于是状似不经意地点头。
“嗯嗯,随你。我的意思是…按照你的心意处置。”
结果等她推测宿傩已经结束,草草放下书,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根据封面选书」之后,进到宿傩最原初的生得领域。
浮舟看见御厨子神龛旁那些森然的白骨堆,现今被装饰成圣诞树。宿傩正用木屐压着一颗头骨,它的角上挂着香水礼品袋。
“你来了,”他跳下来,没溅起一点水花。“我想你以后或许还用得上。书?”
宿傩走到浮舟跟前,指了指她手上拿的。
“呃……这个不用,扔了吧。”一听他这么说,浮舟顾不上高兴他体贴,满脸都是「这种垃圾就不用留」。她有点羞涩地把东西交给宿傩。
他轻笑着扬起一团火,将之点燃。
“好了,麻烦解决。你还想做什么?”宿傩问。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空闲的下午,去看画展么,附近的美术馆正好在承办展览。去看看?”
浮舟对外确实如此宣称过,但她实际上更加懒惰:“那是因为太忙了,总不好说我只想无所事事地在庭院里晒太阳。”
“我看你也不爱晒太阳,你皮肤很白。”宿傩一把抱起浮舟,搂在怀里。
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