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宿傩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手放在七海的肩膀上,他另一只手单手搂着浮舟。
七海感到一股无可置疑的力量从下压的手掌喷薄而出,强硬地迫使他倒下。
但他没被杀死,还有意识。
随即,七海听见后面人满意的声音:“这样还差不多。听着,你本来该死的,但捡回一条命,而且我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医生也不会做的比我好。”
七海这才发现,灼烧感,被洞穿无力感,传遍全身的剧痛都在宿傩说话后消失。
他的左手上甚至没有烧伤的疤痕,这就是宿傩的反转术式,精准迅速。他来不及多想,宿傩不祥的声音呼叫着他的注意:“看好她,咒术师,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再说你本来就该保护……庶民,什么的吧。但你们做的真的很烂于是我——”
宿傩的话语戛然而止了。
契阔的一分钟时间,刚刚好。宿傩坚持到了最后一秒,虽没说完,但七海大概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令人惊讶,直到现在都令人惊讶——
造成《咒术师真的做的很烂》的罪魁祸首之一刚刚出现又消失。
很难分析两面宿傩到底是在为什么怄气。
目前的情况是:
五条悟依旧在封印中,地铁站已没有他和诅咒师踪迹;
虎杖悠仁和咒术师同伴汇合;
无依无靠的普通人浮舟得到救助,她可能没有那么无依无靠;
他——七海建人得到治疗,咒力、精力充沛。
就结果而言,急转直下的情形骤然发生了转机——扶摇直上。
就算是七海建人也忍不住惊疑。
他低头看被交到他臂弯里的少女。
浮舟年轻,头发乌黑,昏迷不醒,连毛孔里都透露无辜的清新。
虎杖悠仁夺回了身体的控制,几次变了脸色,摸摸脸颊,挠挠头顶,表情由平静、呆滞转惊疑,最后不可置信。
七海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率先说:“我把她送去家入医生那里,你……”
忽然,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起远处传来的声音,听声音是钉崎。
虎杖叫出声:“那个方向是!真人往那边去了!”
七海改了主意,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宿傩在虎杖悠仁脸上睁开一道口子:“咒术师,我警告你。”
七海没有动摇,但他解释了:“那里有我们的同伴。”而这就是他的态度。
情况紧迫,两面宿傩的恩威并施无需考量。尤其是,现在他暂时不能造成威胁。
虎杖眼睑下的口子开开合合,一张愤怒的嘴发出声音“真是高看你了,一个一个的都愚蠢至极!早知道该把你撕碎的。”
“啊,不。”虎杖拍打脸颊,否决了这个观点,“你做不到。我想起来了,束缚的第二点是要我忘记,难怪我之前不记得了。第一点是我要在你喊契阔的时候出让一分钟身体,期间你不会伤害别人。你谁也撕不了,宿傩。”
七海也适时补充:“情感上,我感谢你,谢谢。但没人亏欠你,今日在此的任何人都不欠你。你造成了恶果,代价由他人承担,而治疗也不是发自你的善意,只因为健全的我恰好符合你的预期。”
他的决定已然立下:“我会带她去安全的地方,不过要在确认同伴安全之后。虎杖同学,你带着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