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这具残躯病体,熬过那些非人的折磨。
是恨。
是永无绝期的恨。
是陈莺莺对沈誉的恨。
是我对这个时代的恨。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到钟了!赶紧出来!别磨蹭!”
这声催促,将我们从那血淋淋的悲愤中硬生生拽回。
姜顺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看我们,开始收拾那个半旧的木箱,很快就收好了。
姜顺英站起身,拍了拍布裙上沾的草屑,重新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提起木箱,转身走向牢门。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说:“姜女士,我真的很感激您助我于水火。”
她的脸笼罩在斗篷的兜帽下,在阴影里,我看见了那双清亮眸子里平静的肃穆。
“谢我作甚,治病、救人是医者分内的事。”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迈步跨出了牢门,和昨天挺身入风暴时一样,她还是那么来去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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