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授意,没有一家报社和杂志敢接受你的证据。至于女爵,也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了,何况是一位黑女巫。柯兰尼小姐可能不了解,法赤最不缺的,就是黑巫师。”
“话说回来,能收集这么多假证据也不容易,我可以支付你一点辛苦费。你想要钱还是魔晶?”
女巫漂亮的茶色眼珠在他脸上掠了一圈,没有流露出丝毫被羞辱的怯意。
“我不缺钱,也没找错勒索对象。”
她说了自己的要求。
“来找您以前,我将手上的证据做了四个备份,一份放在法赤日报社的邮箱,一份在黎夏小姐女佣的枕下,一份在您母亲秘书的手提包里,还有一份,就在联盟的房顶。
“我给它们都写上了同样的咒语,如果您在十分钟内答应我,那些备份就被咒语燃烧,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您不肯——”
莫里斯答应了。
事实上,在对方提出自己
的要求时,莫里斯就改变了注意。
被规划得无限近乎完美的人生就像圈养在床边的娇贵宠物猫,安稳、无趣且忙碌。
像这样的生活,他一直在过,且过了一百多年,未来还会不知道还会继续多久,偶尔给自己找点纰漏也不错,“需要陪你去见下父母和长辈吗?”
“不用。”对方斩钉截铁,“能被称作那种关系的人,我一个都没有。”
莫里斯不再劝阻。
他请了个假,先回了趟法赤。
几天后,和女巫一起去了她的老家,在中央国王都的圣德莱尓大教堂举行了一场婚礼。
虽然是一场走完仪式就各回各家的婚礼,但以格里芬家的排场布置,布置得不能说不隆重。
格里芬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联盟总部的会长、高层、以及法赤的王室成员也来了不少。
女爵坐在最前排,脸色有点冷淡。因为知道会被拒绝,直到彩排前一天才通知她,女爵还处在被蒙蔽的恼怒中。
黎夏在安慰女爵,但效果不大。
拿奥尼没来。
除了拿奥尼以外,其他直系亲属都在。
莫里斯经过时,爷爷拉住他,说了好多祝福的话。
因为莫里斯不是女儿,又在联盟担任要职,他的妻子人选家里插不上手,但他们收到邀请,连夜查了新娘的来历和两个孩子认识的经过后,顿时有点担忧,“确定是她吗?”
莫里斯反过来握了握老人的手,“嗯。”
老画家一肚子的话哽在喉咙里,化成一声叹气,“唉,你幸福就好。”
莫里斯松开手,和几位法赤的王室成员打完招呼,朝化妆室走去。
经过女方那边的宾客时,他瞥了眼,发现那些人早已困得哈欠连天,看到自己才擦了擦嘴角,坐直了些,摆出体面的笑。
女巫的妆发已经做好了,她站在落地镜前,妆容把她衬得娇艳无比,暖橙的发色又显出几分活泼的气质,明丽得仿佛镶嵌春天解封的溪水,清澈见底,又闪闪发光。
虽然莫里斯一开始就知道她很漂亮,但见到她这个打扮,还是稍稍停顿了下,在他的新娘扭头望来,语气不好地说看什么看时,才笑了声,“看你弄完没有,你的朋友们快要睡着了。”
“没有朋友。”新娘冷冰冰道,“那是请的演员。”
“我猜也是。”
莫里斯走到女巫边上,“待会儿带你入场的父亲,就不要你用挑的人了。我找了个你们国家剧院的中年男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