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姑妈要凶她呢,不然干嘛下了班还把自己叫过来。
她观察了下芙蕾娜,发现她的脸上除了一点嫌弃外,没有刚才和瑞茨医生说话时那么严肃,不由松了口气,立刻坐近些,“您早说嘛。”
芙蕾娜睨了她一眼。
嘉蒂连忙噤声,过了会儿才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那个男人见过了吧?”
“嗯,怎么了?”
“那是我的律师海曼先生,我让他过来商量好我的遗产分配,到时候会由海曼先生在葬礼上宣布。你记一下脸。”
嘉蒂回得顺嘴,“什么葬礼?”
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姑妈说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望来。
芙蕾娜靠在枕头上,“别露出那种表情,嘉蒂。你不需要强装悲伤,我不在意这个。”
嘉蒂有些委屈,“我没有……”
虽然一直知道姑妈身体抱恙,但她每天都表现得比同龄人还精干,又在坚持服药,嘉蒂一还以为她还能活很多年。
“就算是真的也不要表现出来。”芙蕾娜语气不耐,“我希望你是个坚强、勇敢的接班人而不是一个吃奶嘴的小孩,你明白吗?”
嘉蒂刚涌上来的泪意又给憋了回去,“…好的,姑妈。”
“没别的事了,你去工作吧。”
嘉蒂哦了声,正要离开,芙蕾娜又叫住她,“嘉蒂。”
嘉蒂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的内容,“嗯?”
芙蕾娜看着外甥女天真的面庞,“南茜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很勤奋。这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如果遇到了心仪的男士,先请示你的父母,让他们仔细调查,再决定是否要交往,明白吗?”
嘉蒂不知道姑妈为什么要这么说,从护理学院毕业到现在,一直忙得追进度,还没有一天想过恋爱的事,难道是担心她太早结婚专心家庭顾不上诊所在敲打她?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姑妈在拿自己婚姻里的经验劝她。
姑妈和她的姑父,那位在综合医院当护士时结识的军官结婚后没多久,对方就被军队调遣前往前线七年,再回来时只剩一具棺椁和一笔王室颁发的抚恤金。
嘉蒂转过身,郑重道:“您放心,我会把这家诊所当成我的全部去经营,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超过它的地位!”
说完,便带上门蹬蹬蹬跑出去了。
芙蕾娜护士长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还是小孩子。”
这样说着,她板着的脸上却出现了微弱地笑意。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芙蕾娜起身,打开了床头柜第二层,伸手进去掏出一只首饰盒。
她的身体愈发不行了,只是简单地弯腰,做起来也颇为吃力,起身时,背心已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芙蕾娜重新坐回床头,喘匀了气才抽出一张手帕,蘸了点香水将首饰盒表面的尘土擦去,做工精致的母贝彩宝盒面露出来。
她放下手帕,打开首饰盒看了眼,那是一条心型吊坠项链,吊坠弹开,里面是一张袖珍的双人画像。
芙蕾娜轻轻摩挲男人的画像:“莫雷……”
她曾经挚爱却死在前线,给她留下一个私生女的丈夫。
第68章 三周目(三十八)
“…适合约会的地方?”派伯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指着自己,“你问我?我看起来像女人缘很好的样子?”
莱欧斯朝客厅沙发边那堆女性杂志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每周都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