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雎律法?”陆清规嘲讽似的笑了一声,“这大雎律法,是可以约束很多人,可是却有一个人可以不受约束,他的话,就是大雎的法。”
说到这,余旧才恍然大悟,买卖官职这件事看似是个无可避免的重罪,可若是皇帝不追究呢?
如此的厚恩,也能松开刘易学心里的这根缰绳,不至于被周家掣肘,他当然求之不得,只是却不知道,这根缰绳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周家的手上,转移到了皇帝的手上而已。
“所以,这个案子,是皇帝让四小姐查的?”
“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陆清规放下茶盏,看向余旧,“说明皇帝真的打算让她当这个司执,只要她能破案。”
“就算四小姐能破案,这周家毕竟家大业大,一堆平民百姓的命而已,如何能撼动他们的根基?”
周家手上握有兵权,为国征战这么多年,战功赫赫,就算查出来是周家所为,还真能把周家满门抄斩不成?
“一个皇帝,兵权不在手上是寝食难安的,更不要说周家这些年来自恃劳苦功高,为了养兵马,揽尽了钱财,要是沐照寒能破案,敲山震虎也是好的。”
皇帝想收回兵权很久了,倘若沐照寒真的能借此机会查到周家的错误,虽不至于让周家倒台,但也会失去民心,这对于后续皇帝打压周家收兵权会有奇效。
若是周家倒台,剩一个左相林言璋又有何惧?
望着茶盏中清亮的茶汤,陆清规眯起眼眸,语气突然间变得冷冽:“沐照寒,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沐母沈诗云知道沐照寒为了查案,已经一夜未归了,吓得够呛,赶忙吩咐人去找,丫鬟说府衙的人昨晚来报过了,人现在还在府衙里。
沐旬听到后,是又气又急,赶紧让沐惊春带着吃食过去把人给领回来,她便早不早的就乘坐马车出了门,大老远的发现府衙似乎还没有开门,但是门边上却靠着一位身形羸弱的姑娘。
丫鬟春筝扶着沐惊春下了马车,在那女子的背后轻声问道:“姑娘,你可是有事?”
说了一句话没有反应,丫鬟便大着胆子推了一下那个女子,谁知道,这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轻轻一推就倒地不起了。
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头颅以诡异的姿势扭
着,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主仆二人,连苍蝇落在了她的瞳仁上,也不眨一下眼睛。
尖叫声刺破晨曦,也惊动了府衙里那些偷懒不值班的人。
沐照寒从案牍之中醒过来时,就听闻了这件事,知道那具尸体十有八九是陆清规送来的,也直骂他傻逼,送的毕竟是尸体,哪有人把尸体摆放靠在门口的,大清早的这不是故意吓人的吗?
等她赶到时,沐惊春和丫鬟靠在一起,在府衙的椅子上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即使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也没有让她们缓过劲来。
“阿姐。”
沐惊春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恐地抬头,看见是自家的妹妹,顿时眼眶含泪,可终究因为有不少的外人在场,也没有放肆的哭泣,她冰凉的双手抓住沐照寒的袖子。
“小幺儿,有人……有人死了……”
沐照寒加上她在现代的岁数,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尸体她见过很多,这种完整的尸体,根本不算什么,她抱着沐惊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阿姐,你快些回去吧,我这案子还没有结束,等这次考核完我就可以回家了。”
沐惊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把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