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吴拙言,鲁三平的脸色也是一顿,眼神里的神色有些复杂,他咽下了口中的酒,略微晦涩的笑了一下。
“姑娘从哪里知道我清楚他的事?”
寒夜凉风习习,也有些刺骨,沐照寒身着一件红色的袄子,边缘镶着白色的狐毛,乌黑的发丝垂下,衬的整个人虽乖巧,可那双眼眸却格外的清透。
“大哥,我在府衙这些天,为了这个阳月女案,可是把卷宗都看的差不多了,五年前的府衙卷宗里有记录,您当时还是贺县的捕快班头,而吴拙言吴大人,则是贺县的县令。”
看来,这姑娘在府衙的这些天,已经把能看的都看了一遍,难怪今日会提酒上门来,敢情是有备而来。
沐照寒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鲁大哥升职够快的,从县捕快班头到了府衙捕快,而吴大人也升职了,好巧,你们在同一天哎。”
此话一出,鲁三平的脸色瞬间煞白,看着月光下和他一起喝酒的女子,在这寒冷的夜里,开始手心出汗,他起身关上了院门,颀长的身影投在沐照寒的背上,他的手开始找寻着腰间的匕首。
“这么说,姑娘也查到了当年的贺家案了?”
“嗯。”沐照寒也不作隐瞒,又扔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自然,我的考核卷宗比较难,那几天没有进展,就随便抽了个府衙卷宗来看看,谁知道,这就看到了贺家的案子,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鲁三平将其在手上转了转,而后恶狠狠的抵住她的脖子。
“姑娘,有些缘分,还是不要的好。”
脖子间传来的刺痛感,促使沐照寒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来这揭穿你的冤假错案,会赤手空拳吗?”
话音刚落,鲁三平只觉得浑身软弱无力,手中的匕首陡然掉落,整个人跌倒在沐照寒的脚边,纵使粗重的鼻息吹起地上的灰尘,也动不了分毫,只是能说话而已。
鲁三平也不敢大声的呼唤,生怕让屋子里的母子听见,他咬牙切齿的低喝:“你不是也喝了?你为何没事?”
沐照寒低头灿然一笑:“想知道?就不告诉你!”
鲁三平气结,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瞪着她。
这蒙汗药是她从林绾绾那里要过来的,所以一早就已经吃过了解药,不然,也不敢上门挑衅。
“姑娘也没有证据吧?否则,今日就合该带着府衙的人来抓我入狱了!”
沐照寒摸了一把脖子间的血液,流的不多,没有她当时在床上割腕时流的多,也没有那个疼。
“贺家在当时是贺县的首富,虽然家财万贯却无法得到仕途,为此和九大世家之一的叔家进行了一场官职的交换,可惜,贺家砸给叔家的钱不计其数,也依旧得不到一个入仕的机会。”
各个时代都有阶级划分,只是在这个古代很明显,士农工商,商人的子女,不具有科考的资格,所以再有钱,也无法实现阶层跨越。
“买卖官职是重罪,贺家便想将这件事告发,惹怒了叔家才被灭的门。”沐照寒将自己的这些天顺道推理出来的案件过程,全部说给鲁三平,她蹲下身,“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我沐家有能力将这件事重新启封,再度调查,你信吗?”
他当然信,在府衙第一次见到这个世家小姐的时候,不止他,甚至可以说全部的人都看不起她。
这个阳月女案,所有人都像是在陪着世家小姐玩闹而已,可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