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侯爷那般雅兴,看自己做主角的风月本子。”

贺府。

沐照寒悄声潜于廊下,如影子一般在墙角滑过。

上次来此,还是在十年前。

那时候她算是座上宾,如今却只能装成尸体混进来了。

贺府景貌一如往旧,就连廊上的垂帘,也都新得像是刚换上的一样。

十年时光,未在这座府上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贺府的主人。

沐照寒靠在圆柱后,定眼瞧着远处的贵妇人。

她鬓发斑白,面上生出不少纹路,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应当是个顶尖的美人。

当年的贺夫人,如今也要尊称一声贺老夫人了。

一行人缓缓前行,沐照寒却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青袍道冠,眼角眉梢带着三分随性,与贺老夫人并肩而行,相谈甚欢。

这假道士怎么在这?此时的沐照寒,已经一路摸到了贺家主屋之中。

她翻身入窗,快步行至书架边上,挪动其上花瓶。

稍许,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里墙。

当年她潜入贺府偷公文,无意间发现了这间密室,可时机不巧,险些被人发现。

虽说被当年的贺老夫人打了掩护,侥幸逃脱。

可沐照寒却再也江月楼,沐照寒坐在桌边,手持长针,捣鼓手上的木盒。

一边的风凌靠在桌边冷笑:“真当自己神偷呢?还在这开锁。”

沐照寒懒得理会他,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锁芯:“请愿书我递上去了,没多久贺氏就完了,你还不跑?”

风凌不以为意:“信送出去了又如何?你还不知道翟扬老宅那边权势多大?我跑什么?该跑的是你。”

沐照寒又取了根长针:“往镇霖的两封信里,我加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龙脑。”

风凌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探过身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脑?”

沐照寒默了默。

她有时候真忘了眼前的人是多么文盲。

“一种香料,只有皇室能用,你老爹在暗室里囤了一排。”

风凌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他囤这个干什么?”

沐照寒耸耸肩:“谁知道呢?活腻了想找死吧。”

风凌往后靠:“不至于吧,一种香料而已。”

“嗯。”沐照寒两针齐下,在锁芯里胡乱戳动,“我还放了两页账簿。”

“香料不致死,但土地兼并会。”

还有陆桓的小心眼,沐照寒暗暗道。

当年陆桓暗访齐州,被贺家老大好一番羞辱。

贺玄仁是没等陆桓报仇雪恨就病死了,可贺氏也因此被陆桓记恨上。

翟扬贺氏这种地方大族,陆桓早就想动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了现在。

锁芯怎么戳都丝毫未变,沐照寒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真得抓个贼来学一下。”

“哪那么麻烦。”风凌一把夺过木盒,挥手握拳一锤。

“哗啦——”

风凌拍拍手,从一堆木屑里抽出信来,扔给沐照寒:“开了。”

沐照寒坐在桌边,皮笑肉不笑:“可真是多谢你。”

风凌起身,伸个懒腰:“欸——怎么说我也算你的师叔,别客气。”

楼上咳嗽声响起,是风凌母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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