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晋文平,更不是晋岚。
晋氏一家心软似庙里的泥菩萨。
断然不会眼见着县民使用暴力而无动于衷。
他挣扎着向沐照寒挪去,不明白,不过短短一日,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到底是谁……”
沐照寒没有回答,只淡漠地看着他痛苦地扭动身躯。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谁。
也许何文才一开始就猜中了,她就是恶鬼。
故人已去,做什么都弥补不了过去,沐照寒不知自己重回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有她对陆桓的仇恨。
“我家先生不会来梦里打我,用不着系。”
陆清规委委屈屈道:“杨阁老偏疼大人,自然舍不得打你,但我怕他来梦里打我。”
沐照寒沉默片刻,还是将手伸了进去。
他系得很慢,沐照寒等得有些不耐烦,威胁道:“你便是讨好我,我也一样要查清楚。”
“一切从心,怎么算讨好呢。”陆清规缓缓握住她的手,“我便等大人查清真相,还我清白,早日放我出这牢笼。”
第 117 章 表小姐
沐照寒离开屋子时,崇明正慌张的拿起水盆,面上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一看便知方才偷听了。
见她出来,更是站都不知如何站,结巴半天才吐出句:“夫人好。”
话刚出口,额头便被被剑柄敲了一下:“什么夫人,再胡言乱语,将你舌头割了。”
崇明忙捂住嘴巴,转身跑回了屋中。
沐照寒见房门被关上,才抬起手臂看腕上的红绳,陆清规将那红绳打了几个精巧的结,十分漂亮,而自己不过给他系了个死扣。
她本想重新帮他系的好看些,但他说这红绳需得大婚前才能解开,几句话的功夫,又开始讨要起名分来。
“见过掌使大人。”
沐照寒闻声看去,竟是冯柒。
她笑道:“好久不见了,冯副使。”
冯柒深深揖了一礼:“属下接了个急差,大人当时还在青云县,未来得及禀报,望大人见谅。”
沐照寒看着浓重的夜色,静默片刻道:“无妨,冯副使当下可还有旁的事?”
“没有,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她解下腰间的天子剑递给他:“能否送我回公主府?”
“啪!”翌日午后。
景阳县郊外,沐照寒站在一处木台上,陆遭扬起四面彩旗,县民们围着木台交头接耳。
不远处,虚有手里捧着根小小木剑,闭着眼,心里不断默念“师祖保佑”。
“大师!”何文才招呼虚有:“什么时候开始啊。”
这一刻终究还是到了,虚有绝望地睁开双眼,偷偷瞟一眼台子上那个阴恻恻的身影,叹息一声:“来了来了。”
虚有脚步沉重地登上木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钵,深吸一口气,开启法事。
他先燃起一张黄符,置于白瓷碗中。
身后沐照寒挑眉,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和尚做法也燃符纸、喝符灰水么?
可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虚有扯着陆清规的手就往沐照寒的方向去,嘴里念叨着:“师姑奶奶神通广大,定能治好师祖你……”
见着二人靠近,沐照寒警惕地从驴车上站起来。
“师姑奶奶!您看看,这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