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根木枝戳叶子:“先说好啊,一会谈崩了,打起来,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沐照寒点头,眼睛仍旧没有离开山腰处:“嗯。”

裴筵“嘁”一声,抬起手上的枝条,满意地看着手上的树叶串串:“真搞不懂你,说来,人家当初也没劫成你,现在剿匪你却非要死乞白赖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山里人有私仇。”

沐照寒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蹲在地上玩树叶的人,暗自摇摇头,转头又开始盯着山腰。

裴筵等的不耐烦了,甩下手中枝叶,起身准备走上台阶:“到底还来不来,我们直接上门找得了。”

“簌——”

裴筵的脚一碰到木阶,一支羽箭射在了他的脚边。

羽箭长四尺有余,箭簇没入木阶足足五寸。

“好箭法。”裴筵感叹。

沐照寒抬头,见山腰处走出一人。

那人收起弓,神情倨傲又带着些许厌恶,看向沐照寒:“我们大当家说了,只跟那个瘦的谈。”

“不是,你们要个一捏就碎的小文官上山谈?”裴筵瞪了那人一眼,方才生出的一抹敬佩荡然无存,“好歹山上有百十个大汉,不想竟都是鼠辈!”

山腰那人没理会裴筵的激将,他依旧居高临下看着二人:“话已带到,爱来不来。”

语罢,便转头回山了。

裴筵气结,咬牙道:“招个屁的安,打上去,我看他到时候还跟不跟我谈!”

沐照寒摇头,拔出箭来,递给裴筵:“这些人比我们想的要厉害。山里只怕另有玄机,真要围剿,只怕不易,让你的人先等等吧,我上去会会他们。”

裴筵下意识接过羽箭,箭身入手,他却察觉出不对来。

乌木黑沉,较寻常羽箭更沉些,箭身更长更细些。

“这……这是当年……凌霄军的箭?”

“嗯。”

裴筵骇然,抬首,却见沐照寒已登上台阶。

裴筵伸手欲拦她,却被她躲开。

晚霞金光从山腰处落下,却在沐照寒脸上留下半面阴影,让裴筵看不清她的笑.

“不必忧心,我若死在山上,也是咎由自取。为着段从开想要的,也不会有人追责于你。”

裴筵张了张嘴,看着手里的羽箭,忽然说不出话来。

这大延男儿,谁人不识凌霄军?

他不愿挥刀面对曾经的凌霄军士。

只能无言,任由沐照寒登山而去。

沐照寒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手足无措,正不知如何开口,又听他嗫嚅道:“我那日该帮侯爷挡下那暗器的,但我脑子慢,反应过来时侯爷已倒在了地上,我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搬动他,若非姑娘赶来,险些耽搁了。”

话毕忽的神色痛苦,捂住嘴咳嗽起来,指缝间竟见了点点红色。

沐照寒忙起身:“你吐血了?”

他掏出帕子擦干净手掌和嘴角的血迹:“无妨,秋日天干,染了咳疾,前些年便如此了,几日便能好。”

沐照寒满眼担忧的坐回椅子上,盯了他半晌,开口安抚道:“我知晓你并非有意,你自幼体弱多病,承安侯那样好的功夫尚且躲不过的暗器,你又如何去挡?他既收了沈家的礼,便是不怪你,你也莫要再为着此事忧心,况且,侯爷人品贵重,没有你想得那般小肚鸡肠。”

沈如琢终于露出些许笑意:“那日后,我若去寻姑娘,再撞上侯爷,便不必担心他将我打出去了?”

沐照寒想到陆清规的种种作为,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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