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小顺挣不开老金的桎梏,也控制不住眼泪,转过身,抱着老金圆滚滚的肚子崩溃大哭起来。
裴筵被孩子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他挠挠脑袋,抬眼看老金:“山里有匪为何不去衙门报官?”
见老金始终不肯多说什么,沐照寒便从怀里掏出铁牌。
老金不认字,沐照寒便开口:“在下姓晋,现任锦州监察御史,前些时在你们这碰到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你有什么话可以先说出来,不必忌讳什么。”
老金接过铁牌,左右翻看,仍旧有所顾忌。
沐照寒心下一动,又开口:“段从开段司户认得吗?”
老金顿时抬头,沐照寒指了指裴筵:“这位是裴司兵,段大人的同僚,二人关系匪浅。今日我们来,段大人也是知道的。”
裴筵瞪了眼沐照寒,刚要开口,又被沐照寒按了下来。
她看着老金,神色恳切:“段大人忧心家中女眷清誉,这才托我们暗中调查。”
小顺哭声渐弱,老金放开了他,低头一声叹息:“这玉山匪患由来已久,村里人三次报官,三次都被赶了出来,年后,村里也不准村民们再去衙门,就连这次段小姐被掳上山,也是村长组织青壮年上山要人。”
沐照寒、裴筵对视一眼,裴筵又问:“你们去报官,衙门里的人是怎么说的?”
老金叹气:“官差都说规模不大,算不上匪患,若是消息传上去,只会引起州里恐慌,让我们自己小心些。”
“啪!”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裴筵冷笑:“他们倒是当的个好差。”
沐照寒继续问:“如今这玉山上的人都是什么来头,你们清楚吗?”
老金摇头:“听说那当家的老大是从禹州逃过来的,来的时候是十多个人,如今少说也有六七十人了。”
沐照寒停住,看了眼小顺蜡黄的脸,直视老金的眼睛。
半晌,她才开口道:“你是说,半年来,这玉山陆边,至少有五十人上山为匪是吗?”
老金眼睛瞪大,没想到沐照寒会这么问:“我……我不知道啊……兴许是外地流窜来的呢?”
裴筵没再说话,起身走了出去,沐照寒坐在桌边,低眉沉思,久久不语。
“依着这方子吃,不可食寒凉,不可动虚火,不可生妄念,还有,嗯,这三日卧床好好养着。”
陆清规重重点头,将他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中,又接过方子看了眼,不放心道:“要不要再加几味补药?”
“药性相辅相冲,岂能乱加,无事的,别乱想了,好好躺着吧。”
沐照寒将他按回床上,从他手中拿过方子,送莫神医出门,刚想差人随他回去煎药,却发现左见山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焦声道:“大人,那日袭击您的冤魂,又生事了。”
“急什么,此案不是交与大理寺了吗?”
他吞了吞口水道:“可这回死的是,是庆王爷啊,今日卯时发现的,还惊动了圣上,方才胡公公已去阁主处了。”
庆王爷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打小儿便是个不成器的,还未成人便与侍女私通,弄出了个孩子,后与有夫之妇纠缠,又弄出个孩子来,彻底坏了名声。
皇上嫌他丢了皇室脸面,长公主更是瞧不上他,根本不愿认这个弟弟,也就晋王对他还算敬重,又同他颇为亲近。
也因着这几年晋王得势,庆王爷才沾光在朝中多了些脸面,可再怎么样,也是皇亲,如此殒命,势必要查清,以正皇威,若没猜错,此案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