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打算在这南荒之地安度晚年。

可章庭偏不,左右张罗,非要推着他出人头地。

也不知道捡着个这样的师爷,是幸还是不幸。

夜里洗尘规,沐照寒提前半炷香就到了,却没想到她来之前,这锦州官员竟已经全部到齐。

她又看了眼请帖,确定时间没看错,这才抬脚踏入室内。

锦州不大,是以来的官员并不多,堪堪坐满两圆桌,沐照寒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椅子上假寐的裴筵。

算来他如今年纪也不过二十六,却是胡子拉碴,满脸颓然,想来这七年过的并不如意。

原本喧闹的酒席,在沐照寒出现后渐渐安静下来。

十来道视线汇集在门口,沐照寒拱手:“下官沐照寒,让诸位大人久等了。”

无人说话,所有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移向西座上的人。

锦州刺史唐毅坐在正位上,上下打量了眼沐照寒,大笑着开口道:“今日是晋大人你的洗尘规,没有什么下官上官的,都称你我就好。”

因着唐毅的话,席上的气氛才又开始活跃起来。

恭维话接踵而至,沐照寒也笑着一一回应,一时觥筹交错,满座皆欢。

裴筵抬了下眼皮,瞥了眼人群中心的沐照寒,又仰头睡去。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安生。

“这位是段从开段司户,那边睡觉的是裴筵裴司兵,他们二人与你同级。”

唐毅将沐照寒领到段从开边上,紧接着又着人将裴筵拍醒。

裴筵被迫睁开眼睛,压下心中不耐,起身和沐照寒敬酒。

沐照寒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情不愿,一杯碰过后,没多说话,回到座位上。

七拐八绕的,唐毅终于提起了李介:“还有一位,李介李大人,今日没来,要我代他向你赔罪。”

沐照寒放下筷子,故作惶恐:“不敢不敢,李大人年长,怎有让长辈向晚辈赔罪的道理?”

唐毅满脸笑意,正准备张嘴,就听见沐照寒的下一句。

“下官来时,在玉山边上遭遇了山匪,是以耽搁了些时日,这些天日夜兼程,不想还是快日落才到城中,害李大人等许久,这是下官的过错。”

“玉山?”唐毅被沐照寒的话说得一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玉山有什么?”

躺在角落的裴筵瞬间睁开了眼睛。

可沐照寒开始答非所问,一副心系李介的模样:“李大人是为何不能来?莫不是昨日着了凉?”

“不……不……”唐毅注意力仍在一个“匪”字上,“你说匪……”

“若李大人因此而染病,下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语罢,沐照寒满脸愧疚,猛然起身:“下官这就去他府上当面致歉。”

唐毅连忙拦住她:“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你既及时到任了,此事便与你无关。你刚刚说匪患?玉山怎么会有匪患呢?”

其余官员皆看向裴筵,玉山就在锦州城二十里外的官道边上。

若有匪患,还是敢拦截官差的匪。

这事大了。

李妈妈坐起身子埋怨道:“你这又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逼着她成亲,非惹她同你离心吗?”

“她早晚要去查杨鸿生之事的,到时不知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承安侯是陆家最后的血脉了,陆甯无论如何都要保他的,而咱们那位皇上,所剩不多的一丝良心,还系在他那皇后身上,只要小寒同承安侯死死绑在一起,哪怕日后再如何,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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