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点了点头。
“那陆清规瞧出箭的来历,便将他的沐姑娘扔给了大哥,果断的很。”
裴贞随着裴贺一道往后院走去,一边笑道,“那陆缨也是有意思,刺杀这种事还要用三哥你的箭。”
裴贺见他放肆,直呼天子名讳,不由皱了皱眉,便听得裴贞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既然陆清规自己去见了陆缨,想来是已经谈妥当了。”
“老五。”裴贺眉目一敛,正想教训两句,见裴贞面色苍白,似是云州之行令他又消瘦了许多,便把话咽了下去,“紧着些自己身体。”
裴贞不过是一笑。
沐照寒自裴嘉鱼院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玉拂一直在房中伺候,见她醒来,便为她奉了一盏温茶。
裴嘉鱼闻讯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钗环未戴,只简单梳了个髻,后面跟着一个年纪身量皆尚小的丫头,跌跌撞撞地喊着郡主你等等。
“沐姐姐!”
裴嘉鱼见到沐照寒终于醒转,十分高兴,拉过沐照寒的手便不停地说话。
“沐姐姐,那日在悯园,大哥身上的伤口开裂,十分严重,未能回头救你,你莫要生气。”
“都怪那陆绎,非要去悯园宴饮,若是来我镇南王府,我看哪个贼子宵小敢来行刺!”
“沐姐姐,幸好你无事,不然我可担心死了,如今你便在王府安心养伤,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玉拂见沐照寒几次开口都未能出声,不由柔声提醒道,“郡主,门外那丫头可是你的侍女?”
裴嘉鱼“呀”的一声笑了起来,转头唤道,“狸奴,快进来罢。”
唤做狸奴的小丫头,怯怯地跟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应钗环头面,“见过沐姑娘。”
沐照寒不由笑了笑,“真是个伶俐的姑娘,难怪嘉鱼喜欢你。”
“郡主,三公子今日未当值,若是他回来见到你钗环不整,会训斥我的。”狸奴将手中的钗环举得更高了一些,神色怯怯中还带了几分无奈。
裴嘉鱼叹了口气,指着其中一支玉兰花样的簪子说道,“红玛瑙做的白玉兰花样,还配了碧绿的翡翠滴珠,红配绿,大哥送的,说是见它名贵。”
又指着另一支攒丝牡丹花样的金簪道,“翡翠牡丹花包了一圈这样密实的镂金,远看便是一大坨金子在发上,三哥送的,说是见它值钱。”
“还有这个,四哥送的,红珊瑚耳环,这么大一块珊瑚,若是挂在耳上,岂不是要掉了肉下来,说是见它没短了斤两。”
玉拂与沐照寒见狸奴手上捧着钗环不一,用材皆是名贵,却实在是令人不敢苟同其妙处,相视一眼便不由笑了起来。
裴嘉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瞥见沐照寒的发边簪了一支样式古朴的发簪,霎时眼前一亮,
“狸奴,你瞧沐姐姐的发簪,样式简单却雕琢大气,一瞧便是名贵之物,你回头将它拓下来,好生给你的三公子四公子还有世子爷鉴赏一番,来年我生辰的时候,再送我那些花花绿绿的劳什子,休怪本郡主翻脸!”
沐照寒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鬓边,果然摸到了一支精巧的发簪,她从发间取下,拿在手中瞧了瞧,发现原来是陆清规在云州赠她的碧玉簪。
是陆清规。
她垂眼瞧了瞧手中的碧玉簪片刻,便听得裴嘉鱼关切地问道,“沐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右肩的伤又痛了?”
又回头向着丫头道,“狸奴,去请大夫再来瞧一瞧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