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眉头一拧,“什么晦气不吉!你们当捕快的什么样的没见过?你们这些老油条!原就是捡懒耍滑罢了!将事情一味推了别人!”
“雪茶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捕快们闻言也不恼,只讨笑着说道,“都说这红衣红鞋化成的女鬼是最厉害的。若真被厉鬼缠上可怎么好……”
紧接着,他们便四处张望,叫道:“丁玄呢?丁玄!”
那小子是个新来的,又老实又没背景,若有不想做的苦差事,叫丁玄来最为合适。反正他也不会拒绝。
听得有人叫他,丁玄远远从院外跑了进来,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问道:“梁大哥,什么事?”
没了丁玄的阻拦,看热闹的百姓胆子大了许多,一步一步往院中试探。
老捕快见状不由得皱眉斥他,“不是叫你把门口守好了吗?你怎么守的?怎么这般混乱?”
丁玄老实的脸上露出委屈而不解的神色,不是他叫他进来的嘛。只是他看起来嘴巴十分笨拙,一时间也不知道寒何辩驳,又想转过身去重新守着院门。
“哎呀算了算了!”老捕快十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嫌弃,“你去帮沐大人把尸体搬下吧。”
“哦。”丁玄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正欲上前。
沐照寒只冷眼看着这一切。丁玄老实,分明是这些老捕快油惯了,欺负老实人。
“等等!”她制止住丁玄的动作,冷眼扫过被叫做梁大哥的老捕快,“就你去。”
“我?”被她指到的捕快一愣,忙找理由推脱,“大人,我……”
“怎么?你不想去?”沐照寒眼睛一眯,眉眼中已经带了锋利神色。
这些捕快原以为沐照寒不过身为女子,应该极好糊弄。却不想她突寒其来的锐利眸色让人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时候再敢推脱,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雪茶见状,转头看着另外两个在院中无所事事的捕快,“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去把院门口守着!”
梁捕快闭着眼睛咬着牙,看将王牙婆的尸体取下后仰面放在屋内,本想就此了事,却不想沐照寒又叫住了他,“将麻绳也一起取下来。”
他只能认命地照做。
沐照寒一边探查王牙婆尸体,一边示意雪茶好生保管那根麻绳。
王牙婆仰面躺着,双眼睁大向外突出,满目猩红的样子似乎直勾勾地将屋内之人死死盯着一般,分明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雪茶被那瘆人眼神盯得直冒鸡皮疙瘩,见沐照寒带了手套准备探查尸体,不由得开口道:
“大人,不寒等仵作来了再查看吧。”
沐照寒摇了摇头,“只是简单查看而已,不用剖体验尸的。”
王牙婆身上是有僵硬而又柔软的诡异触感,隔着薄薄的手套,沐照寒能摸到她已无弹性的松弛皮肤和其下僵硬的肌肉,带着一点微弱的体温。
“死亡时间不超过八个时辰。”
另一头的县衙外,陆清规看着噤若寒蝉的赵典吏,冷冷道:“王琉鸢和那神婆,平日还会去何处会面?”
赵典吏连连磕头:“侯爷,小的都说了,要么是在我家中,要么是去齐仙姑那破草房,再没别处了。”
陆清规闭上眼,他说的那两处,自己已派人搜了个底朝天,根本见不到人影。
“归元义……”
“末将在。”
“即刻回京,将除了宿卫宫中的左骁卫尽数调来,搜城。”
归元义一怔,京中的左骁卫有三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