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沐照寒出声:“别乱动!”
陆清规额角的青筋抖了抖,这伎子,她是啧我了吗?她怎么敢?!
一波震惊还未平息,陆清规便听沐照寒开了口。
“陆清规,你眼尾这颗痣,是什么时候有的?”
沐照寒的眼神还在陆清规的泪痣上流连,可下一瞬,陆清规便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沐照寒这才移了半寸目光,到了陆清规的眼眸里,他似乎生气了。
陆清规本就因她看他的眼神而心绪难平,她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她,惹得他心中无限焦躁。
陆清规生平遭遇过许多险境,可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危险,这还是头一次。
于是他不再克制,对沐照寒发出诘问:“放肆!谁准你直呼我名讳?!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沐照寒对陆清规的突然发难有些意外,因为他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那时候她和他斗得你死我活,可见了面,也能装出三分笑意。
“很放肆吗?”沐照寒真诚问道。
她确实不太知道陆清规对“放肆”的定义在哪,毕竟她以前都叫他陆狗。
“你”陆清规觉得自己重拳出击却打在了棉花上:“你当真不怕死吗?”
沐照寒摇头:“众生畏死,并不是畏惧死亡本身,而是畏惧死后的未知。他们不知道死往何去,自然惶恐。”
陆清规讥讽:“那你知道?”
“知道。”
陆清规的手松开来,沐照寒又开始给陆清规上药,这次玉露膏涂在了铃兰花簪戳伤的他的颈子上。
人的颈子涉及命脉,柔润清凉的触感来到这里,陆清规难免颤了颤。
不过这次他没有躲,他知道给这处地方上药,是沐照寒对他的愧疚,她在真心地伺候他。呵还算她有点良心。
陆清规心里舒坦一些:“那你说说,你死往何去?”
“我位列仙班,成了仙女。”沐照寒答道。
“呵”
陆清规是真笑了,他脑子里陡然涌现另一种猜测,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沐照寒她不是别有目的,她单纯就是脑子有病。
“你倒挺会给自己安排,你算哪门子仙女?”
沐照寒回答:“天庭部门太多,分得太细,我们这些仙女职责也很琐碎,跟你一时说不清楚。简而言之,你可以将我理解为天地间掌管酒水的神。”
听到这里,陆清规已经确定,这小丫头是满嘴跑马车寻他开心了,她是天地间掌管酒水的神,所以才让他起了这一身疹子是吗?
或许是汤药和玉露膏起了效,陆清规周身的痛痒消减很多,他此时面对沐照寒的胡说八道竟也没有多么生气了。
“陆清规,脱衣服。”
沐照寒蓦地来了这么一句,陆清规的面色又冷下来。
沐照寒歪了歪头:“不是要给后背涂药?”
陆清规没有动作。
沐照寒:“你莫不是怕我从背后捅你刀子?你放心,我轻易不玩阴的。”
陆清规真的累了,他根本不明白沐照寒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如此的难以交流。
说她愚蠢,可他的每个眼神每种脸色,她都能理解当中含义。
但若说她聪明,她给出的解释,又全是些疯言疯语。
陆清规叹了口气,背过身,将长衫褪下,露出精壮的脊背。
沐照寒望过去,不由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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