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地在廊下小息,歌槿站在她身后。
“姑娘心里烦忧着,为何不亲自出去看看?”
沐照寒阖着眸,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卷书,“昨日阿姐来这叮嘱我别出门,乖乖待在家里,还提到了大哥,就是告诉我,我不能出去。这几日爹爹他们都忙着,娘和阿姐去寺里祈福,这雨不停,百姓们心里慌着,我若是这时候离开,这院里的人传出去,保不齐引起骚乱。”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幽幽道:“等等栖枝的消息吧,洪水未发,京城竟然来人了,大概不是为了防洪一事而来……”
“姑娘以为?”
沐照寒眸光深深,“京城的皇子都已过弱冠之年了吧。”
歌槿思索了一下,“四皇子今岁刚行冠礼,五皇子还得等上两载。”
沐照寒转头望向院墙,粉墙黛瓦上皆是雨水,“差不多了,京城又该是一阵血雨腥风了。”
歌槿明白了沐照寒的言下之意,迟疑了一下,“姑娘的意思是…?”
“可是,当今圣上正直壮年…”
沐照寒似是笑了声,眸光有些深远,“当今圣上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二十又五时登基为帝,如今已在位有二十三年之久,先皇有七子在深宫中活过了弱冠之年,在圣上登基时只剩他一个了。”
话至此,她伸出手,雨水顺着白皙的指尖在掌心中汇聚成一滩水洼,“中宫嫡出如今也二十又五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已至舞象之年,这只是刚刚开始。”
歌槿垂下眼,有些疑惑:“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沐照寒微微抬手,掌心中的雨水顺势流入袖口,冰凉渗入肌肤,“夺取皇位是需要人拥护的。”
歌槿似是了然,却又不解,“可江南离京城这么远,沐家也无兵权,拉拢我们有何用?”
沐照寒轻轻笑着,“但我们有民心。”
陆清规没应,自顾自的地执起沐照寒的左手,将玉镯套了上去。
沐照寒倒也没挣扎。
冰凉的触感贴上腕上的肌肤,沐照寒指尖颤动了一下。
陆清规收回手,这才淡声道,“这是皇祖母赠与我母后的,她生前一直戴着。”
不等沐照寒说什么,他又将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沐照寒瞧着他的样子,抿唇也安静下来。
殿内一时安静,窗外风又起,捎来了几片绿叶落在窗棂上。
殿外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匆匆而过。
沐照寒侧耳听了下,确定了外面的人都走了。
她轻声,“殿下,外头的人都走了。”
陆清规应了声,将锦盒合上。“好。”栖枝应了声,退出了屋内。
杯中温茶一点点变凉,歌槿进屋时,携带着雨中寒凉,鬓间碎发被雨打湿。
沐照寒倒了杯温茶递给她,歌槿接过,饮尽。
“这几日你代栖枝陪在我身边吧。”
歌槿应声。
沐照寒见状,抬步便想先往殿外走去。
不料刚转身就被陆清规拽住。
沐照寒和陆清规二人的眼前瞬间黑暗,寂静中唯彼此的呼吸声可闻。
不知是这幅模样的缘故还是其他,这一抬眸,陆清规还真感受到了几分眼有秋波。
“等会你记得多护着我的脸,不然以后没脸见人了。”沐照寒在推开门前嘱咐他。
还未等陆清规回应,她就推开了门。陆清规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