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纸登得一清二楚:
【喻家新任掌权者手段泼辣, 以女儿遭遇家暴为关键证据,打赢离婚案。】
喻兰舟开始记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以及, 魇住了自己多年的,究竟是什么。
她曾在睡梦中无数次请求母亲, 不要走, 留给她的是如血残阳下的背影。
她的手覆后,摸到那处伤疤。
记起她曾被锐利而冰冷刀具刺入。
那温度, 越过时光, 如今激起身体的一阵冷意和刺痛。
喻兰舟不受控地躬起背,眼泪毁天灭地地侵来, 她倒在地上,轻声喊:“妈妈”。
感觉到身体在慢慢窒息。
为什么你不爱我?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再睁开眼,是徐婉焦急的脸,徐婉在一旁关切地喊着她。
“出去。”
喻兰舟蒙上被子,重新把自己陷入黑暗里。
她听见徐婉慌张地喊声:“医生!针头蹭掉了!!”
医生进来后从被子里找到她的手,大力薅出来,固定住。
她说:“你冷静一点,越挣扎治疗过程越多,不要耽误我们其她病人的治疗。”
喻兰舟松开被子,坐起身,问:“我怎么了?”
医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呼吸性碱中毒。”
“要输几瓶液?”
“还剩一瓶。”
喻兰舟怔怔看着医生的动作时,喻寄枝进门。
整间房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因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
喻兰舟漠视她,不看她,也不与她说话。
“现在连问话也不回答了,是吗?”
喻兰舟依然沉默不语。
喻寄枝察觉到了不对劲,屏退医护人员,“是和那个女孩的事情吗?兰舟,她不应该能伤害到你的。”喻寄枝妄自推断。
喻兰舟抬眼,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现在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她的粉丝可都怨恨着你不让她去拍那部电影呢。合约结束后,你和她,会走向什么结局?所以,尽早和她分开,在被甩之前。”
喻寄枝认为自己已从她与陈燃的短暂交锋中窥得端倪。
“分开,然后呢?去和一个你为我选的人联姻是吗?”喻兰舟语气充满了悲伤,她说,“您知不知道,联姻的想法使我感觉我像一种,动物,到了年纪就该被匹配,拉去繁衍的动物。”
“这种感觉,好受吗?”
“那至少也是门当户对的动物。”
“门当户对。”喻兰舟轻呵了一声。
同喻寄枝的对话是毫无意义的,因为终究会演化成指责、前人之鉴和示弱。
第一次跟母亲提出来自己喜欢女人时,喻寄枝气急败坏:“你才多大年纪,知道个鬼的喜欢,是不是周镜汀,是她把你带坏的?!”
等毕业后,她说:“你听我的,妈又不会害你。”
等到三十多岁时,喻兰舟提出要搬离喻家,喻寄枝当晚就住进了医院里。
她跟喻寄枝,早该好好谈一场。
喻兰舟垂着眸子,坐端正了,然后抬头看喻寄枝,问:“妈,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能看着我受伤而无动于衷吗?”
那封邮件最后,附着一句“因喻总不在意这些被您看见,不受我们的威胁,所以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