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柳这一刻，却完全没法在对方身上挑出什么刺来。
常常，季一怜会在某些小细节之处, 冷不丁打动她一下。
然后她就会有一点恍惚, 怀疑之前把对方钉在大渣A的位置上，是不是太过于武断？
颜柳沉默着，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副垂着脑袋静静想事情的模样, 落在了季一怜眼中, 后者轻叹一口气，将对方拉到了跟前。
“是我哪里没做好？”
她一张口，就让颜柳顿住。
真诚有时候会成为必杀技，尤其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如此温柔迁就地和你说话。
它的确会造成一定影响。
仿佛某些东西，被扔到了水中，然后荡漾起一圈一圈不平息的联谊。
哪怕涟漪已经随着时间消散了, 可你心里明白，那个东西依然沉下了水底。
并不是从来没出现过那么简单。
两人对视中, 颜柳摸了摸耳垂, 避开了视线。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样就很好么？那我以前是对你有多坏。”
季一怜的回答，令颜柳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乱乱的，总是有些纠结。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她抿着唇, 挪开了视线，但过一会儿又用漂亮的杏眼，悄悄看一眼季一怜。
两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下, 浅色眼瞳格外特别，仿佛琉璃，稍微一眨，就是波光流转。
这是梦一样的双眸。
美丽自不必说。
季一怜最喜欢的就是颜柳的这双眼睛。
每次和这双眸子对视，都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颜柳像个努力用某种气势强撑着自己的小猫，偶尔哪怕表现出凶巴巴的模样，也像是刻意为之。
你会觉得一只爪子不够尖锐，牙齿也是乳白色，生气起来绒毛炸开，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团子，显得更加可爱的小猫吓人吗。
不会。
季一怜只想把这样的小猫咪保护起来，最好是捧在掌心，看它感到安心时蜷成一团，尾巴尖也晃一晃的小模样。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她坦然回答，并没有逃避刚才的这个问题。
颜柳期待的眼眸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因为哪怕已经当面得到了季一怜的肯定表白，她这里依然没有得到好感值到达90分的提示。
可见，对面的alpha，哪怕表现出来的样子再深情款款，也只是简单的好感，对她的喜欢，并没有那么夸张。
这让颜柳觉得无奈，还委屈。
说喜欢她，可是明明系统就没反应。
如果有一个可以清楚看到好感值，如今到了多少的提示，颜柳心里还会好受一点，起码有个奔头，知道自己到了什么程度。
就跟打游戏似的，你晓得卡在了第几关，前面还有多远，这样反而更有冲劲儿。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晓得对方的喜欢，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沮丧起来的少女，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
学习做题都没有这么难。
谈个恋爱怎么这么艰难啊。
一点儿都没有标准答案，全都得靠自己摸索，好考验和折磨人。
坐在飞行器舱门旁边，颜柳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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