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却是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旁边伺候的内侍大惊失色,一时间兵荒马乱。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的皇帝重重将杯盏砸在距离他最近的太医头上,“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流言说的朕好像明日便要死了!你不是说朕并无大碍吗?!区区一个咳疾,究竟何时才能看好!”
眼看着太医头上已经见了血,他却不敢抬手去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住磕头:“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啊!”
“是臣等失职,但忧思伤脾,郁结伤肝,这才导致您元气亏损,久不能愈,您可万万不能动气啊!”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
他养了几个好儿子,个个都盯着他的皇位。
他那些个臣子,个个都想提前站队,如此情形,他如何能不大动肝火?!
此刻,始终立在一旁的殷殊鹤接过瑟瑟发抖的小内侍递过来的汤药,亲手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喘着粗气,倚在榻上吭哧吭哧半晌才接过来。
他刚咳过血,胸口闷疼,自然也知道不能再继续动怒,喝完了药屏退众人,阴沉着一张脸问殷殊鹤查得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无事生非,将他病重的流言传得天下皆知。
“奴才万死,”殷殊鹤垂首道:“谣言传得太快,短短几日,外面说什么都有,任锦衣卫不眠不休也没能找到根源.”
谣言散的这样快,自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可偏偏查不到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好啊!好一个查不到根源!”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阴沉至极:“今日上朝你也听见了,此次流言对谁的好处最大?!”
“连朕夜里咳血的事情都能知道,淑妃执掌后宫多年,怕是何家早就迫不及待想当国舅了吧!”
从第一次咳血开始,皇帝为了掩盖自己咳疾加重的事,便将太医留在了宫里,日夜派人守着,不许他们出宫半步,连紫宸宫伺候的宫人也是,个个均被耳提面命,要他们对此事守口如瓶,可偏偏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不仅如此,那幕后之人还故意在其中添油加醋,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咳疾说成是让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沉疴痼疾。
自己的身子究竟如何,难道皇帝自己还不清楚吗?
想到昨日淑妃前来侍疾时拐弯抹角试探他关于前朝立储一事的态度,皇帝就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至极。
他选择性忽略了此事很多人都有嫌疑的可能,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得益最大的淑妃母子身上。
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在他尚未点头的时候就来觊觎他的龙位!
殷殊鹤兀自垂首,毕竟他什么都没说,而这一切都只是皇帝的猜测,没有证据,便不能给任何人定罪。
显然,皇帝也很清楚这点。
眼看形势愈演愈烈,他若是毫无缘由地发作了淑妃,难免落人口实,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等何家在朝中声势越来越盛,立萧煜为太子成了大势所趋……
皇帝咬了咬牙,“朕还在不惑之年,若当真遂了他们的意,焉知日后会不会升起反心?!”
然而说话间又牵动肺腑,再度咳嗽不止,唾沫飞溅,整张脸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殷殊鹤连忙帮他顺气,安抚他先养好身子,等身子好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闻言,皇帝的脸色总算才好了许多。
殷殊鹤又恭敬问他要不要叫安才人过来伴驾。
安才人是皇帝最近的新宠,原本只是京中一个小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