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公交站下,她面不改色地骗他,骗他是她报警救的他。
他冷笑着,几乎毫不怀疑这个人会挟“恩”图报,会过来拿着这份伪造的恩情求他帮她。
他甚至罕见幼稚地推演了各种场景,想好了她真的过来找他,他会如何揭穿她鄙弃她……
可从开始到现在,他旁观这出戏,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被逼到墙角,被掐灭希望,在每一个他认为的她一定会来找他的时刻,她都没有出现。
他急于窥探她的所知所想,竟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心声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
这个人,从未试图将他当做一个退路。
林西彩的身体摇摇欲坠,某个时刻像是终于到达某个临界,头蓦地朝前栽去……然后,在她栽倒在冷硬的桌面上之前,突然横过来的掌心托住了她的下巴。
她似乎累极了,这样都没有醒来。
他恶劣地将手一点点往下放,她的下巴她的呼吸全然信任地贴着他的掌心,蹭着他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下移。像寻求安全的某种小动物,带着贪婪的顺服和慌张。
直到他的手背贴在桌子上,她的脸还贴在他的掌心上,睡得旁若无人。甚至很微小幅度地换了个姿势。
湿润的嘴唇无意识蹭过他的皮肤。热的,软的,叫人头皮发麻。
谢拾变了脸色,猛然将手抽了回去。
林西彩的下巴随着他突然粗暴的动作,重重嗑在了桌子上。
这一嗑,人总算醒了。
眼神有些懵懂,更多的是恼怒。
林西彩颇有几分兴师问罪地望向身侧,谢拾没看她,哼了一声,将脸扭了过去。
林西彩:?
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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