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巫水云和巫丽莎,就算是巫煜的父母,也不可能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
冷月在心里默默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面带笑容地举起酒杯,主动向巫水云和巫丽莎敬了杯酒。
“叔叔阿姨,小月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巫水云喝了酒,巫丽莎则笑道,“小月还是这么客气,等你和小煜订婚之后就可以改口叫爸爸妈妈啦,不用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的,听起来多生分。”
巫煜听到妈妈这话,感觉浑身都微微有些发烫,红着脸低下头去不说话,巫水云则被他的害羞表现给逗笑了。
“丽莎,你快别说了,小煜和小月的脸皮都很薄,经不起你这样开玩笑的。”
听着耳畔的欢声笑语,冷月久违的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其实,作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家庭的概念对于冷月来说一直都很模糊。
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和小月一起在冷家相处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冷先生还没有去世,冷夫人的身体也还很好,他跟着小月和纪明一起叫他们爸爸妈妈,也真的收获到了前所未有的父爱母爱和手足之情。
然而,这段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小月就在自己家门口走丢了。
冷先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四处亲自寻找小月的下落,却因为神情恍惚而出了车祸,重伤离世。
冷夫人则備受打击,一病不起。
索性,冷纪明那个时候已经快要成年了,他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放下了手上的学业,转而接替起了父亲所留下的家业。
冷月至今都記得,冷先生去世后,冷纪明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他从头到脚都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令冷月感到陌生、恐惧和发自内心的害怕。
从前那个和颜悦色的大哥不见了,他看着冷月的神情总是冷冰冰的,眼底深处带着隐藏不住的恨意。
冷纪明开始参与各种各样的应酬、总是满身酒气的在半夜三更回家,身上也开始留下各种令人遐思无限的口红痕迹或者香水气息。
甚至,冷纪明曾经在很多个醉酒的夜晚,闯入冷月的房间,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双目通红地问道,“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他走丢的?”
最早的时候,冷月还会为自己辩解,泪流满面地说着抱歉和对不起。
然而到了后来,冷月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疲惫。
他不会再哭,也不会再为自己解释。
冷纪明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所以无论自己怎么解释、辩白都是没有用的。
小时候的冷月不能理解冷纪明为什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的冷月,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冷纪明不想去面对惨痛的事实,也不想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和内疚,为了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所以他选择将这份罪孽分摊到另一个人身上。
当冷月意识到自己成为这个替罪羊可以让备受折磨的冷纪明感到好受一些的时候,他便咬牙默默承受了下来。
如果小月还在家的话,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大哥冷纪明难过,所以冷月选择让自己难过。
而既然自己的痛苦能让冷纪明感到高兴,冷月便坦然接受了各种折磨。
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他都没有任何抵抗。
因为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有错。
酒过三巡后,冷月的头脑微微有些发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