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开心的,”季一南说了个开头,怔了一会儿,又继续讲,“有同事结婚了,都已经算得上晚婚,我去参加了婚礼,本来他还让我当伴郎,但是有对象的人最好不要做伴郎吧?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规矩。”

说完又停了一会儿,自己也说不出自己在想什么,喝了酒,他脑子乱乱的,去想和李不凡在一起的时间里最珍惜的几个片段,好像也觉得有点模糊了。

他很害怕这种感觉,于是又克制住了想念,意识到手有些麻了,才把奖杯松开一点。

“不凡,要是你在就好了……”

他又哭了。

不行,别掉那么多眼泪,李不凡可能看着呢。

再说了,他都三十五岁了。

那李不凡呢,现在多大了。

季一南在想,就忘了掉眼泪。

六岁……可能六岁了吧。

也许这辈子他会有很好的爸爸妈妈,会有自己也满意的恋人……

不能再想了。

季一南吸了吸鼻子,又把奖杯珍惜地抱起来,放进拉链半开的怀里。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沿着山路走啊走啊,忽然天上下雪了。

走得双脚都有些麻木,眼前才出现一点亮光,太冷了,太冷了……偏偏走着走着又全身都热了起来,还出了一点汗。看见那光,季一南还以为自己在情人大桥上,还以为前面有个喜欢的人捧着花等他呢。

对了,博士毕业典礼,李不凡说情人大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后来解释说是要打分手电话,不信,怎么会有人专门跑到桥上去打电话,何况他当时还说自己已经回国了。

都是假的,骗我,为了离开我。

季一南想着想着,居然短暂地恨起李不凡来。

就留下他一个人,是觉得他一个人会过得很好吗……什么都不告诉他,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怎么这么喜欢自己扛,要他怎么办。

虽然走得很慢,但季一南还是走到“情人大桥”了。

上桥的时候他眼睛被猛地一刺,天旋地转几分钟,手碰到了旅馆的墙壁。

季一南推开门,热气灌入衣服,他听到老板问:“住酒店吗?”

原来不是在情人大桥,季一南说住,不然除了这里他也无处可去,顺手就把奖杯拿出来,往前台一摆。

“这个够吗?”

老板和季一南年纪差不多,看出他喝醉了,笑着哟了声,说:“我们这儿可收不起这个。”

后来季一南还是付了钱,但直到躺上床,这段他都没什么印象了。

“晚上我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大家都庆祝我得奖,酒不好不喝。后来醉了,我一个人坐车去央娜雪山,想把奖杯给你看看。”季一南说。

李不凡沉默一会儿,才问:“你当时……把我葬在那边吗?”

“那里格桑花很美,而且你也喜欢那里的星星,虽然……”

“虽然我没有见过。”

季一南怔了怔,“你记起一些了。”

“季一南,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央娜雪山。不过如果是夏天,还能看见日照金山吗?”李不凡问。

微风吹动季一南的头发,他看向镜头,说:“看不到的话,多等一会儿就好了,这次我们有很多时间。”

因为有时差的存在,很多次李不凡给季一南打电话时,他都还在山里。

季一南把手机放在一旁,让李不凡可以看着自己做事。

“有两年时间我都在带学生,本地的一所大学邀请我去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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