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病房,路理正偏头望着门口,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的目光落在单芷柔泛红的眼睛上,愣了愣,“姐姐……你怎么哭了?”
单芷柔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走到床边,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哽咽,“我就是……有点担心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放心,我命挺硬的。”
单芷柔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关于分离,关于寻找,关于愧疚……却一句也不能说。
尽管拼命压抑,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情绪决堤,她匆忙别开脸,哽咽着问:“你……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然而,没等路理回答,她便抿紧唇,像是逃离般快步冲出了病房。
季伯聿看了温承泽一眼,又对路理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快步跟了出去。
路理一脸懵然,看向温承泽,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些闪烁着数据的监测仪器,语气带着点困惑,“姐姐她……是怎么了?是被这些……吓到了?她以为我要死了?”
温承泽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含糊地应道:“可能……是吧。”
……
单芷柔跑到了无人的楼梯安全通道,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不敢放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细碎的呜咽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无助。
忽然,温暖而熟悉的胸膛从身后贴近,强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熟悉的柏木香瞬间将她包裹。是季伯聿。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暖的手掌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单芷柔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衣领。
她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我看到他躺在那里,那么瘦,脸色那么白……想到他在美国的那些经历,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
单芷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责,“跟他相比,我被好好的家庭收养,衣食无忧。现在也很幸福……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过得这么幸福……”
季伯聿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抚着她后脑勺的手温柔而坚定,“别钻牛角尖。找到他是好事,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可以加倍对他好,把缺失的时光补回来。但你的幸福,不是罪过,明白吗?”
单芷柔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等路理的身体恢复好,其他的事她打算之后再说。
……
晚上回到家,单芷柔刚洗漱完,见季伯聿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单芷柔的脚步声,季伯聿抬头,“Tina发来了的资料,路理就是LouisChen。”
听到确认结果的那一刻,单芷柔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季伯聿起身抱住她,“应该开心才对,你找到弟弟了。”
单芷柔抬手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路理出院后,单芷柔几乎将所有的关注都投注到了他身上。汤水、饭菜、无微不至的关怀……
连季伯聿都忍不住在某个她又要出门送汤的傍晚,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季太太,你最近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丈夫?那小子快出道了,最近都在排练,喝那么多汤,也不怕补过头。”
单芷柔失笑,心里却软成一片。
她原本打算立刻与路理相认,但听说他出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