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有夸大的成分,但真深究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像云惬这样正经又会教导徒弟的,仙州没有第二位。像谢七这样天资极佳又能独当一面的弟子,仙州同样没有第二位。

其他师徒多多少少都有欠缺,但这对师徒当真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若说仙州谁最羡慕这对师徒,当属长乐天新收的弟子,花川薛家,薛知礼。

云惬和谢七是模范师徒,明栖和薛知礼则是另一个极端。

薛知礼性子规规矩矩,根骨又雅又温,礼数从未有缺。偏明栖是个闹腾性子。薛知礼盼着仙能够规训自己,明栖偏和他唱反调,对他从无管束,反而是逗趣颇多。

对这位师父,薛知礼也没有嫌弃,只是十分无奈。

往日在家中,薛家人个个言行有礼,从不逾矩,但自从上了仙州,薛知礼已经数不清他逾矩多少回了。

明栖一柄呼风唤雨的折扇在手,叫他同坐饮酒,又拉他闲谈传闻轶事,还时常招呼童子们戏耍于他。

这哪是将他当成弟子,分明是将他当做平起平坐的好友

薛知礼多次婉拒,明栖却对他说:“你呀,就是规矩太多,束缚太重,焉知这人生在世,你须得自私点,才能自在,才不枉费这年少青春。”

若无规矩,必然犯错,若只顾自在,必会堕落自毁。

薛知礼从小学的就是这样的道理,所以明栖的话他无法苟同,便只能道:“弟子愚钝。”

明栖笑呵呵地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待你哪日不与我论规矩,就不愚钝了。”

薛知礼仍只有一句:“……弟子愚钝。”

得益于明栖广交好友,他们这对师徒在仙州也算是一段佳话,只不过是一段人人提及都会相视而笑的佳话。

不过,仙州比这对师徒更不像师徒的师徒也是有的。

此刻,这对没有半点师徒样的师徒,正站在宴春风的窗下,旁若无人的亲吻。

虽然也确实旁若无人,但宴春风的童子沾了点人性,纷纷探着个脑袋瞧新鲜。连童子们抓来的兔子也跟着排排站,瞧热闹。

这场亲吻始于祝欲体内的魇作祟。

以往宣业都是探颈渡仙气,这回祝欲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沉默片刻,宣业点了下头:“……有。”

祝欲便道:“既然有,为何不用?”

于是两个人的唇就贴在了一块,祝欲愕然睁大眼,听见宣业低声说:“张嘴。”

那股热息打在唇上,祝欲一阵酥麻颤栗,才稍稍分开了双唇。

仙气顺着唇缝流入,二人皆是垂着眼眸,谁也没有抬眼。

但这样反而更加奇怪,贴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头脑虽然清醒,但半点不清白。

变化发生在祝欲因为紧张,下意识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而后两个人都是一怔。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祝欲立时红了耳根,偏头想要躲开。

但宣业捏着他的下颔,又将人转回来,抵在窗上吻过去。

吻得愈发深入时,祝欲只能不住后退,几乎坐在了窗上,要跌进里屋去。但宣业稳稳扶着他后心,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某一刻,祝欲才半是推拒地说:“可、可以了……仙气,太多了。”

再这么渡下去,非给人吸干了不可。

宣业于是停止渡送仙气,也仅仅只是停止渡送仙气,唇和舌依然纠缠得过分。

祝欲已经承受不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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