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於琼压根也没有被骗到。
“我不明白。”魏舒小声地回着,“那你呢?”
“我不在意,可总有人让我在意。”於琼伸手虚握着空中的一道月光,又缓缓张开五指,见月光从指缝中溜出。
“其实外套也没什么,不恰好证明了我们的关系在渐渐亲密起来吗。”
原来她都知道吗?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可知道和不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这算什么,默许吗?
魏舒不信,以於琼的敏锐和独到,她会不清楚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不明白……”於琼学着魏舒讲话的方式,顿了顿,她侧过头去看魏舒的背影,“不好吗?”
有的时候魏舒真是搞不明白,一方面说要保持距离的也是於琼,一方面想要向外界透出一些亲密的也是她。
“对你没有影响就好。”魏舒闷闷地回应着,她眉头轻轻皱着,睁眼看着床头柜上反光的模糊倒影。
身后传来窸窣声,於琼似乎是背过身去了。
“嗯,挺好。”於琼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似乎是一种自由放任的心态。
可又隐约间,透出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意。
“好什么好。”魏舒有些生气,她连忙转过身去,盯着於琼的后脑,“我要是说好,又能有什么改变吗?还是你只是想借此来让我难堪?”
“於琼,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掩盖内心里的那些阴暗面,它会一直存在。而我妥协,只是因为理性战胜了它。”
要是魏舒能不管不顾,她干脆在节目里也乱来好了,最后搅得大家都难堪。
可这不是不喜欢了,也不是不爱了。就是爱得深切,才会不希望於琼会因她的一己私欲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些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於琼听着魏舒说,就是觉得哪里是不一样的。
她勾着唇角轻笑了声:“知道了,蛮好。”
这个女人真的很知道怎么让人生气。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蛮好就想将人打发。
魏舒干脆伸手揽住於琼的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今天的占有欲这么强?”於琼仍不着重点说着,接着她拍了拍搂在腰间的手背,又轻又如一场美好的仲夏梦,“开玩笑的,睡吧。”
第68章
村里黎明的空气清晰,整片天还处在一片暮夜里。
天际边是一片深邃的墨蓝色,像是打翻了一瓶墨,晕染着小院四四方方的天。
村子里和城市里不太一样,看上去总觉得这片天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云际,能碰到那软成一团大棉花团似的云层。
边际处隐隐透着一丝冰凉的瓷蓝,整片墨蓝正缓缓褪色。
院子里老柿子树已零落叶片,黝黑的枝丫悄然伸向云际那片渐渐褪色的天穹。
清晨的空气吸入肺里还有些凌冽的凉,毫无杂质的凌冽,同城市里的那种喧嚣人烟全然不同。
混杂着未全然凋落的晨露、湿润的泥土与周边的草木。
一切都慢了下来。
好像脑海里的所有烦恼,都可以在这一刻全然抛之脑后。
一行人坐在院子里的各处,身上裹着厚厚的风衣或是外套。
从院子里去看日出的视野并非是最佳的地方,可也正是这样环境里,让魏舒恍惚间又回到了和阿婆、祝元箴与祝阿姨坐在小马扎上时的画面。
远处的林子里有一抹未散尽的朦胧雾气,延伸着漫进了-->>